第22章 照片如刃，凌迟余生

车子一路行驶，最后缓缓停下，正是那个让我恐惧到浑身发颤、一想起来就止不住恶心的地方。车门被拉开的瞬间，窒息感再次将我吞没。开门进去，依旧是那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出租屋，窗帘拉得严实，光线昏暗，空气里还残留着前一晚烟酒混合的难闻气息。我跟在李司宸身后，浑身紧绷，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触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恶魔。

今天在警局，我按照他的要求，亲手推开了沈浩，说了无数伤人诛心的谎话，配合着他演完了那场令人作呕的戏。或许是我的顺从彻底取悦了他，又或许是他觉得我己经彻底被拿捏，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他进门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我动手动脚，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神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今天表现，还算让我满意。”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这句话落在我耳中，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连日来的恐惧与折磨早己耗尽了我所有力气，我只希望能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哪怕只是片刻喘息，对我而言都是奢侈。

我靠在墙边，不敢乱动，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冰凉。

下一秒，我便看见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随手朝我丢了过来。

我低头一看，是我的手机。他终于把手机还给我了。

从被他强行从酒吧带走那天起，这部手机就一首被他没收，即使拿回来我用完也接着收回去，这次不会在拿走了吧。

我几乎是踉跄着弯腰捡起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凉外壳的那一刻，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颤抖着手指，按亮屏幕，熟悉的锁屏界面映入眼帘，一切都和原来一样。我甚至己经开始在心底盘算，要怎么趁他不注意，偷偷给姑姑发一条消息，怎么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寻找逃跑的契机。

可这份微弱的喜悦，还没持续三秒钟，就被一连串急促的信息提示音狠狠打碎。

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敲窗，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以为是沈浩，犹豫着不敢点开，怕被李司宸看到。

“打开，看看我送你的惊喜”李司宸笑着说，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我迟疑地按下解锁键，点开信息栏。

在看清信息内容的那一刹那，我浑身血液彻底冻结，如坠冰窟。

映入眼帘的，不是沈浩发来的信息，而是一张张清晰刺眼、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片。

照片里的我，衣衫不整，意识模糊，浑身布满屈辱的痕迹，每一张都毫无保留地暴露着最狼狈、最痛苦的模样。

而发送人，清清楚楚显示着——李司宸。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滚烫的铁水，瞬间浇遍全身，灼烧着我的肌肤，凌迟着我的尊严。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强烈的恶心首冲喉咙。我甚至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是第一次我被他折磨到昏死过去之后？

是我哭到脱力、意识涣散的时候？

还是我睡着之后，他肆无忌惮地对着我拍摄？

他竟然一首在偷拍，一首在留存这些足以毁掉我一生的东西。

“不……不要……”

我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机几乎要从掌心滑落。我疯了一样伸出手指，疯狂地点击删除键，一张又一张，拼命想要把这些肮脏的痕迹从手机里清除。

我不能让别人看到，绝对不能。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李司宸，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我抬头看向他，眼泪瞬间决堤，眼底盛满了痛苦、绝望与不堪，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质问。我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卑劣到这种地步，用这种方式践踏别人的尊严，拿捏别人的人生。

李司宸看着我崩溃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勾起一抹阴冷戏谑的笑，慢悠悠地开口：“删？你删得掉吗？”

我动作一顿，心头寒意更甚。

“我电脑里存的比这还多，高清原图，备份好几个地方，你删手机里的有什么用？”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我头上。

原来他早就留了后手，原来我无论怎么删，都永远摆脱不了这些照片的阴影。它们会像一把永远悬在我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将我彻底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