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末的独处时光

周末的清晨，公寓里弥漫着一种与工作日不同的、慵懒的宁静。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林软软醒来时，己经过了平时起床的时间。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咖啡机保温座指示灯的微弱红光，显示着陆司屿己经用过早餐并出门了。

她走到中岛边，没有看到便签，但在她的水杯旁，放着一个眼生的、深蓝色的U盘，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她拿起纸条，上面是陆司屿简洁的字迹：

“透光混凝土的几家供应商详细资料、工艺对比和样品实拍图，在U盘里。周明轩推荐的那家‘创研工坊’也在其中，报价偏高，但工艺细节尚可。如需看样，建议周一。今天我会在城东分公司，晚归。”

他果然去查了。不仅查了，还做了详细的对比分析。甚至预判了她可能会去看样品，给出了时间建议。最后那句“晚归”的交代，比以往简单的“晚回”似乎多了一点……告知行程的意味。

林软软握着那个小小的U盘，心里泛起复杂的涟漪。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出最实际、最高效的帮助。这种周全，让人安心，也让人……不由自主地更加依赖。

她将U盘插入电脑，里面的资料整理得条理分明，甚至还有他手写的批注，用红色标出了几家性价比最高和工艺最成熟的供应商。而关于“创研工坊”，他的批注是：“创始人系美院早年毕业生，作品偏艺术化，商业化生产稳定性存疑，但创新意识强。可作备选参考。”

客观，理性，完全从项目落地的角度出发。没有丝毫因为他个人对周明轩那点微妙的在意（如果她的感觉没错的话），而影响判断。这就是陆司屿，永远以结果和效率为先。

她花了些时间仔细研究这些资料，心里对材料选择有了更清晰的规划。之后，她收拾了一下，带着初步完善的设计稿和那盒零件，去了“暖光”咖啡馆的储物间兼临时工作室。

周末的上午，咖啡馆客人不多，唐蕊一个人足以应付。林软软将自己关在小小的储物间里，对着工作台上逐渐成型的模型骨架，开始尝试用那些老零件进行搭配和固定。阳光从天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和那些泛着沉静光泽的金属表面。

她做得很投入，用特制的胶水小心翼翼地粘合，用细铜丝进行辅助固定，不断调整角度和位置。当那枚小小的齿轮被成功嵌入一个可旋转的枢纽，并随着她轻轻拨动而顺畅转动时，她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时光流转的意象，以一种极其精妙而克制的方式，被具象化了。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调整另一块弧形金属板的位置时，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然后被推开。她以为是唐蕊，头也没抬地说：“小蕊，我这边还要一会儿，午饭不用管我……”

“是我。”

低沉平静的嗓音，让林软软手指一颤，差点碰歪刚刚粘好的零件。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陆司屿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高大挺拔。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和同色系的长裤，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但那股清冷干净的气质依旧。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不是说在城东，晚归吗？”林软软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才刚过中午。

“临时取消了。”陆司屿走进来，不大的空间因为他的到来瞬间显得有些逼仄。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摊开的零件、工具和那己见雏形的模型，在看到那枚精巧转动的齿轮时，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进展比预想的快。”

“嗯，多亏了你的零件，给了我很多灵感。”林软软放下手中的工具，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在这个堆满杂物、略显凌乱的空间里，面对衣着整洁的他，她莫名感到一丝局促。“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唐蕊告诉我你在后面。”陆司屿走到工作台边，很自然地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一旁干净的地方，然后俯身，仔细看了看那嵌入齿轮的结构枢纽，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齿轮发出细微而顺滑的“咔哒”声。“润滑做得不错。承重测试过吗？”

“用砝码简单试过，目前没问题。但长期运行还需要观察。”林软软立刻进入“工作汇报”状态，认真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