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礼服与站前准备

周五下午，阳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将客厅照得一片明亮，却驱不散林软软心头的阴霾。约定的时间刚到，门铃响了。

来的是一个三人团队。为首的是位西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女性，姓秦，是陆司屿常用的私人造型师。她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的女助理，提着几个硕大的衣物箱，还有一位拎着专业化妆箱的化妆师。

秦造型师态度专业而客气，没有过多寒暄，首接进入工作状态。助理们打开衣物箱，取出五六件用防尘罩精心包裹的礼服，一一展示在客厅临时支起的移动衣架上。

林软软看得有些眼花。这些礼服与她平时穿的衣服截然不同，不是常见的小黑裙或公主裙，而是设计感极强、剪裁精良的高级成衣。有简洁流畅的丝质吊带长裙，有复古优雅的方领蕾丝裙，也有相对保守但质感惊人的提花套裙。颜色多以黑、白、灰、香槟金为主，低调中透着奢华。

“林小姐，这些都是陆先生吩咐挑选的，符合今晚场合的着装要求。您可以先看看款式，选出两三件试穿，我们再根据上身效果决定。”秦造型师声音温和，但语速很快，效率极高。

林软软的目光掠过那些礼服，最后停留在一件珍珠白色的丝质长裙上。款式并不复杂，简约的V领，流畅的A字裙摆，只在腰间有一道同色系的细细褶皱作为装饰，面料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和如玉的光泽。另一件是烟灰色的斜肩连衣裙，设计更大胆些，露出一边锁骨和肩膀，裙身有细微的亮片刺绣，走动时会有隐隐流光。第三件是相对安全的黑色蕾丝中长裙，七分袖，领口缀着小颗珍珠，显得端庄。

她指了指这三件。

试衣过程在次卧进行。秦造型师和助理帮她逐一换上。珍珠白那件上身效果极好，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质干净，腰间的褶皱巧妙收束，勾勒出纤细腰线，长裙摆又拉长了比例，走动间裙袂微漾，优雅又不失灵动。只是V领略低，让她有些不自在。

烟灰色那件更显成熟妩媚，斜肩设计凸显出她漂亮的锁骨线条，亮片在灯光下闪烁，整个人仿佛在发光。但风格过于突出，与她平时的气质差异太大，感觉像在扮演另一个人。

黑色蕾丝裙最保守，也最安全，珍珠装饰增添精致，但整体略显沉闷，将她身上那份属于“林软软”的清新柔和掩盖了不少。

秦造型师客观地给出了专业意见，认为珍珠白那件最适合她的气质和年龄，又能压得住场。烟灰色那件更惊艳，但需要强大的气场支撑。黑色那件最不会出错，但也最平庸。

林软软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穿着珍珠白长裙、显得有些陌生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褶皱。她想起昨晚陆司屿那句“选你穿着自在的”。

这件裙子，穿着确实比另外两件自在一些。但真的可以吗？陆家的家宴，穿这样素净的颜色，会不会显得不够郑重？

就在她犹豫时，次卧的门被轻轻敲响。陆司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选好了吗？”

秦造型师看了林软软一眼，见她点头，便走过去打开了门。

陆司屿站在门外。他己经换上了晚上要穿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少了几分正式的拘谨。他的目光越过造型师，落在房间中央，穿着珍珠白长裙的林软软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里没有惊艳，也没有评判，更像是一种冷静的打量和评估。林软软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裙摆。

“就这件。”陆司屿开口，语气笃定，没有任何犹豫。“颜色和款式都合适。领口，”他顿了顿，“可以稍作调整，让秦老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