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爬山

周末的晨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武安山的轮廓上。叶安站在山脚下，看着眼前蜿蜒向上的石阶，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比教室里的粉笔灰好闻多了。

“叶安，这边！”苏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穿着件亮黄色的运动服，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正冲他挥手。林薇和墨烬站在她旁边，林薇穿了件浅绿的T恤，背着个小巧的帆布包；墨烬依旧是深色系的衣服，手里拎着个装水的保温壶，看起来格外沉稳。

“来了！”叶安跑过去，笑着问，“你们到多久了？”

“刚到，”林薇看了看表，“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苏晓说要占个好位置爬山。”

“那是，”苏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周末爬山的人多，去晚了全是人头，哪还有心情看风景？”

武安山算不上险峻，却因地处武安市中心，横跨武北、武南两区，成了市民周末锻炼的好去处。山上植被茂密，石阶两旁栽满了松树和梧桐，爬到山顶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据说走通整座山只要一个半小时，绕山三圈也不过半天时间。

“走吧，目标——山顶！”苏晓举起手臂喊了一声，率先踏上了石阶。

叶安和林薇、墨烬跟在后面，石阶被来往的行人踩得光滑，偶尔有露珠从树叶上滴落，砸在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

“说真的，”叶安一边走一边说，“这还是我初三以来第一次爬山，感觉骨头都快锈住了。”

“可不是嘛，”苏晓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天天窝在教室里做题，再不出来晒晒，都要长出蘑菇了。”

林薇笑着点头：“我妈也总说我，该多出来走走，不然眼睛都要近视了。”

墨烬忽然指着旁边的一棵松树：“这棵树有三十年了。”

“你怎么知道？”苏晓凑过去看，树干上确实有个小小的金属牌，刻着“植于1993年”。

“上次路过山下的介绍牌看到的。”墨烬言简意赅。

“可以啊墨烬，”叶安打趣道，“这都能记住，怎么不见你记英语单词这么厉害？”

墨烬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加快脚步超过了他，把叶安甩在身后。

“喂，你耍赖！”叶安笑着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把苏晓和林薇落下了一段距离。

“慢点跑，小心摔着！”林薇在后面喊，声音被风吹得轻轻柔柔的。

苏晓却不着急，拉着林薇慢慢走，指着路边的野花说：“你看这个小紫花，是不是很像我们校服上的徽章？”

林薇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确实有几分相似：“是挺像的，没想到山里还有这种花。”

“等下采一朵别在你头发上，肯定好看。”苏晓笑着说。

“别闹，”林薇红了脸，拉着她往前走，“快跟上他们，不然该迷路了。”

山路渐渐陡了些，叶安和墨烬也放慢了脚步。叶安靠在一棵松树上喘气，看着山下慢慢变小的房屋和街道，忽然觉得平时觉得宽敞的城市，从山上看居然这么紧凑——武北区的老房子挤在一起，屋顶盖着灰瓦；武南区的新楼则像积木一样排列整齐，中间被一条马路隔开，倒真应了“上接武南，下接武北”的说法。

“你看那边，”墨烬指着远处一片红色的屋顶，“是市图书馆。”

叶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建筑：“我们上次去借物理辅导书，还是你骑车带我去的。”

“嗯，”墨烬点头，“那天你说要抄近路，结果绕到了菜市场。”

叶安想起那天被卖鱼的大叔溅了一身水，忍不住笑了：“那不是想快点回来刷题吗？谁知道越急越错。”

说话间，苏晓和林薇也追了上来。苏晓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掏出水瓶猛灌了几口：“不行了不行了，平时体育课跑800米都费劲，这爬山简首是酷刑。”

林薇也坐下休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歇会儿再走，反正不急。”她看了看西周，忽然指着不远处的观景台，“我们去那边坐吧，能看到武南区的全景。”

西人转移到观景台，那里己经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和他们的气喘吁吁形成鲜明对比。苏晓趴在栏杆上，看着山下的车水马龙：“从这儿看下去，感觉人都变小了，那些烦恼也好像跟着变小了。”

“确实，”林薇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平时觉得作业多、考试难，站在这里一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