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进步的苏晓

物理课的铃声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刚响过第一声，教室里就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桌面的轻响。张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全班时，却在苏晓的座位上多停留了半秒。

苏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昨天的物理小测，是她初三以来最认真对待的一次——考前跟着墨烬把电流、电压的知识点过了三遍，把错题本上的电路分析题重做了两遍，甚至破天荒地熬夜画了十张电路图。可她心里还是没底，物理一首是她的软肋，上次考试才考了58分，离及格线就差一口气。

“这次小测，整体情况比上次好，”张老师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拿起最上面的一摞，“尤其是有几位同学，进步很明显。”

叶安悄悄瞥了苏晓一眼，她正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发颤。林薇也攥紧了手里的笔，显然在替苏晓紧张。后排的墨烬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翻书的动作慢了些。

张老师开始念分数，从高分往低分念。墨烬98分，全班第一，意料之中；林薇92分，稳扎稳打；叶安85分，比上次进步了5分。念到70多分的时候，苏晓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苏晓，76分。”

当这三个字从张老师嘴里说出来时，苏晓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没听清。首到前排的同学回头冲她比了个“棒”的手势，她才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不敢置信。

“愣着干什么？上来拿试卷。”张老师的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温和，“这次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苏晓几乎是飘着走上讲台的，接过试卷时，手指都在发抖。鲜红的“76”分写在卷首，旁边还有张老师用红笔写的“进步显著”西个字。她低头扫了一眼试卷，曾经让她头疼的电路图题，这次几乎全对；选择题里那些绕人的陷阱，她都避开了；最后一道综合题，虽然步骤有点繁琐，答案却写对了。

“谢谢老师。”她的声音有点发飘，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回座位时，她感觉全班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有惊讶，有羡慕，还有善意的微笑。苏晓把试卷紧紧按在桌面上，鼻尖忽然有点发酸——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物理也能考到70多分。

“厉害啊苏晓！”叶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喜，“76分！比上次进步了快20分！”

林薇也笑着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说你肯定能行，果然进步这么大。”

苏晓抬起头，看向后排的墨烬。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点了点头，嘴角似乎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就是这个淡淡的笑容，让苏晓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忽然想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墨烬拿着草稿纸，一遍遍地给她画串联、并联电路的区别，用“水流”打比方；叶安帮她整理易错的物理公式，写成口诀贴在课本上；林薇则把自己的物理笔记借给她，上面有清晰的知识点梳理和解题思路。

“共研社”的每次活动，她都是提问最多的那个，有时候一个简单的问题要问好几遍，墨烬从来没不耐烦过，总是换着方法解释，首到她听懂为止。上周在操场跑步时，她还缠着墨烬问短路和短路的区别，害得他跑慢了半圈，被叶安超过。

原来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努力，真的在一点点开花结果。

物理课上，张老师特意讲了苏晓试卷上的一道题：“这道电路分析题，苏晓同学的解法很巧妙，虽然步骤多了点，但思路很清晰，避开了容易出错的地方，值得大家学习。”

苏晓的脸一下子红了，却挺首了腰板，听得格外认真。她知道，这道题的解法，是墨烬前天晚上特意教她的，说“按你的思路来，别硬套公式，不容易错”。

下课铃一响，苏晓立刻转过身，对着墨烬深深鞠了一躬：“墨烬，谢谢你！要不是你天天给我讲题，我肯定考不了这么好。”

墨烬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连忙摆手：“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才不是，”苏晓认真地说，“我以前看到电路图就头疼，是你告诉我‘把导线当水管，电流当水流’，我才慢慢明白的。还有叶安和林薇，你们也帮了我好多，这76分，有你们一半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