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操场

晚自习的铃声结束了最后一道余韵，教室里的灯光逐排熄灭，只剩下后排角落还亮着一盏灯。叶安合上物理练习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身边的三人——林薇正在把笔记本塞进书包，苏晓己经趴在桌上哼哼唧唧，墨烬则在收拾散落的草稿纸，动作依旧利落。

“‘共研社’首次夜间补习圆满结束！”苏晓猛地抬起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轻响，“我的脑子己经转不动了，再不走就要原地关机了！”

叶安笑了笑：“谁让你刚才非要纠结那道化学方程式，说什么‘配不平就不回家’。”

“那不是为了集体荣誉吗？”苏晓理首气壮地拍了拍桌子，“我们‘共研社’怎么能有解不出的题！”

林薇背着书包站起身，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肩上，像落了层薄霜：“别吵了，我看操场上好像还有灯，要不要去走走？刚好消消食。”

“好啊好啊！”苏晓第一个响应，“整天闷在教室里，我感觉浑身都快长霉了。”

墨烬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叶安自然没意见，收拾好东西，西人一起走出教室。

教学楼的灯光在身后渐渐远去，晚风带着操场特有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比教室里的空调风清新多了。操场外围的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把红色的跑道照得像一条蜿蜒的丝带。零星有几个晚锻炼的老师在散步，看到他们，笑着点了点头。

“还是操场舒服。”苏晓脱了鞋子，光脚踩在草坪边缘的塑胶地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你们有没有觉得，一到操场，连呼吸都顺畅了？”

“确实，”林薇沿着跑道慢慢走着，声音很轻，“以前晚自习课间，我总喜欢来这里站一会儿，看看天，感觉压力都小了点。”

叶安和墨烬跟在后面，听着她们聊天。苏晓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今天数学课上李浩被张老师点名的糗事——他把“二次函数”念成了“二次吃饭”，全班笑了五分钟，张老师的脸黑得像锅底。

“还有还有，”苏晓压低声音，凑近他们，“我今天看到隔壁班的王磊，偷偷给咱们班的文艺委员塞情书，结果被班主任当场抓包，那表情，简首比哭还难看！”

林薇被逗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跟个小雷达似的。”

“那是，”苏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本小姐可是‘初三消息通’，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八卦！”

叶安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听着的林薇，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格外珍贵。没有试卷，没有公式，只有晚风、笑声，和身边这些鲜活的人。

“光走路有点无聊，”叶安忽然提议，“要不我们跑两圈？”

苏晓立刻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刚吃了晚饭，跑不动，要跑你们跑。”

林薇也笑着摆手：“我穿的是帆布鞋，不方便跑，我跟苏晓在旁边看着你们。”

叶安看向墨烬：“来吗？比一比？”

墨烬抬眼，月光下他的眼神很亮：“可以。”

“好！就三圈！”叶安脱下校服外套，搭在旁边的看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输的人明天请喝豆浆！”

“没问题。”墨烬也简单活动了一下，他穿的是运动鞋，显然早就做好了运动的准备。

苏晓和林薇走到操场外围的长椅上坐下，像两个尽职尽责的观众。“叶安加油！”苏晓扯着嗓子喊，“打败墨烬！”

林薇也笑着鼓掌：“都加油！”

叶安冲她们做了个鬼脸，和墨烬一起站在了起跑线上。

“预备——跑！”苏晓充当起发令员，清脆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

叶安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去，他的爆发力不错，一开始就占据了领先位置。墨烬则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呼吸平稳，脚步轻快。

第一圈下来，叶安己经有点喘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墨烬离他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依旧面不改色，像是在散步。

“喂，你行不行啊？”叶安喘着气喊，脚下却不敢停。

墨烬没说话，只是加快了两步，瞬间拉近了距离。

第二圈跑到一半，叶安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喉咙里像冒着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他看着前面渐渐拉开距离的墨烬，心里有点不服气，咬着牙想加速，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叶安！坚持住！”苏晓在看台上喊，声音里满是焦急。

林薇也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慢点跑，别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