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代

家长会散场时，夕阳己经漫过教学楼的屋顶，把走廊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叶安帮着李老师把椅子归位，转身就看到妈妈站在教室门口等他，手里拎着他的书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忙完了？”妈妈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抹布，“走吧，回家了，你爸今晚特意早点下班，说要给你做红烧排骨。”

叶安点点头，跟在妈妈身后往楼下走。走廊里还有不少家长和学生，三三两两地说着话，李老师正被几个家长围着问问题，声音温和而耐心。

“刚才在台上，看到你一首在往后看，”妈妈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是在看那个叫林薇的女同学吧？就是跟你一起拿数学满分的那个。”

叶安的脚步顿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烫。他确实在家长会上留意了林薇好几次——看她爸妈之间冷淡的气氛，看她接过奖状时落寞的表情，看她最后跟着墨烬走出教室的背影。没想到这些细微的举动，都被妈妈看在了眼里。

“嗯，”叶安老实承认，“她就坐在我斜前方。”

“你们关系很好？”妈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探究，却没有逼问的意思，“我看你刚才看她的眼神，不太像普通同学。”

“就是……一起学习的同学，”叶安赶紧解释，声音有点急，“我们还有苏晓、墨烬，西个人组成了学习小组，每天放学都会一起自习半小时，互相讲题。”

妈妈停下脚步，拉着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夕阳透过窗户落在她头发上，映出几缕温柔的白。“慢慢说，别急，”她拍了拍叶安的手背，“妈妈不是要查岗，就是有点好奇。你转学过来这一个多月，难得见你提起哪个同学的名字时，语气这么……特别。”

叶安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他知道妈妈不是那种会胡乱猜忌的家长，从小到大，无论是考砸了还是在学校受了委屈，妈妈总能耐心听他说完，再慢慢开导他。

“其实……刚转来的时候，我跟她还闹过矛盾呢。”叶安挠了挠头，想起刚开学时的“作弊风波”，忍不住笑了。

“哦？怎么回事？”妈妈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就是有一次语文课上听写课文片段，她发现我写了小抄，”叶安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其实是我没有背课文，就在那里抄写，她没有抢赢我。刚好遇到下课铃响了，就没有抢了，后来没有告诉老师。”

妈妈听得认真，时不时点下头：“那后来呢？误会解开了，就成朋友了？”

“也不算立刻就成朋友，”叶安摇摇头，“她是班长，学习又好，一开始挺……厉害的，说话做事都特别认真，甚至有点较真。我那时候觉得她有点不好相处，就想着跟她比一比，看看谁的数学更厉害。”

“结果呢？”妈妈笑着问。

“第一次小测我比她高一分，”叶安有点不好意思，“这次月考，我们俩都是满分。”

“那挺好啊，”妈妈眼里闪着笑意，“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学习才更有动力。”

“不止是对手，”叶安赶紧补充，“她语文和英语特别好，我这两科比较弱，她就帮我补习；我数学思路比她活一点，就教她怎么用更简单的方法解题。苏晓物理不好，墨烬就帮她补物理，苏晓呢，就负责……活跃气氛。”

他想起苏晓总在学习小组里讲笑话，想起墨烬虽然话少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提示，想起林薇讲英语语法时认真的样子，还有她偶尔露出的、不像平时那么“厉害”的温柔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

“听着像个挺有意思的小团体，”妈妈的语气里带着欣慰，“你能在新学校交到这样的朋友，妈妈挺放心的。”

叶安抬头看了看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林薇她……家里情况好像不太好。”

妈妈愣了一下：“怎么了？”

“今天家长会，她爸妈都来了，但是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散场的时候也是各走各的，连问都没问她一句，”叶安的声音低了些，“我听苏晓说，她爸妈关系不好，平时一人带一个，她跟着妈妈，墨烬跟着爸爸，但其实……两人还是住在一起，就是跟陌生人似的。”

妈妈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样的环境，孩子肯定受委屈。”她看着叶安，眼神温和，“所以你才会在家长会上一首留意她？”

叶安点了点头：“我看她一个人站在那儿，手里捏着奖状，样子挺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