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扫除

月考结束的第二天，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教室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李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身后跟着扛着拖把和水桶的值日生。

“今天下午进行月末大扫除，”李老师拍了拍手，把任务表贴在黑板上，“大家按分组行动，争取放学前把教室收拾得干干净净。”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男生们摩拳擦掌，显然对“擦窗户”“搬桌子”这类体力活跃跃欲试；女生们则拿出抹布，开始讨论谁的清洁剂去油污更有效。

叶安看着任务表，自己被分到了擦窗户组，和林薇、赵宇一组。苏晓在扫地组，正拿着扫帚追打想偷懒的李浩；墨烬则被安排擦黑板和整理讲台，他己经默默地拿起了板擦。

“擦窗户可是技术活，”赵宇拍着胸脯，“我家阳台的玻璃都是我擦的，保证锃亮！”

叶安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点打鼓。他从小不擅长做家务，上次擦玻璃还是小学时，结果把玻璃擦成了“大花脸”，被妈妈笑了好久。

“先去打水吧。”林薇己经拎起了水桶，她穿了件旧外套，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纤细却有力的小臂，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叶安赶紧跟上去，帮她提着水桶的另一边。水桶有点沉，两人的手偶尔碰到一起，都像触电般缩回，却忍不住相视一笑，刚才的紧张感消了大半。

水房里挤满了人，大家排着队接水，桶与桶碰撞的声音、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像场热闹的交响乐。叶安看着林薇把清洁剂倒进水里，泡沫瞬间涌了起来，她拿起抹布浸在水里，动作麻利得像在做一道熟悉的数学题。

“擦窗户要先擦框，再擦玻璃，”林薇一边拧干抹布，一边教他，“玻璃要用干布再擦一遍，不然会有水印。”

“好。”叶安认真记下，像在听一道难题的解题步骤。

回到教室，赵宇己经踩在窗台上，拿着抹布胡乱抹着，玻璃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道水痕。“你看我擦得多快！”他得意地回头。

林薇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是越擦越脏，下来吧，我教你。”

她搬了张椅子放在窗边，先用水湿抹布擦去玻璃上的灰尘，再蘸着清洁剂仔细擦拭边框的缝隙，最后用干抹布顺着一个方向擦玻璃，动作轻柔又专注，像在呵护一件珍贵的东西。刚才还灰蒙蒙的玻璃，转眼间就变得透亮，连窗外的老槐树都看得格外清晰。

“哇，班长你太厉害了！”赵宇看得目瞪口呆，“比我妈擦得还干净。”

叶安也学着她的样子，拿起抹布小心翼翼地擦着。刚开始动作笨拙，要么用力太猛弄出褶皱，要么忘了擦边框，林薇就在旁边耐心地指点：“这里还有点灰”“干布要拧得再干些”，偶尔还会伸手帮他擦掉没注意到的水印，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叶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看，”林薇指着他擦的玻璃，“这样不就挺好的吗？比刚才进步多了。”

叶安看着自己的成果，虽然不如林薇擦得完美，却也算得上干净，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原来做家务和做题一样，只要掌握方法，耐心去做，总能做好。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扫地组的苏晓挥舞着扫帚，把纸屑堆成小山，嘴里还哼着歌；擦桌子组的李婷她们，用消毒水把课桌擦得发亮，连抽屉里的橡皮屑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墨烬正在擦黑板，他个子高，不用踮脚就能够到最上面，黑板被擦得像新的一样，粉笔槽里的粉笔头也被分类整理好。

“叶安，帮个忙！”苏晓的声音传来，她正试图搬动一张卡住的课桌，脸憋得通红。

叶安赶紧跑过去，和她一起用力，“一二三”，课桌终于被挪开，露出下面一团缠成球的头发丝。“谢啦！”苏晓抹了把汗，冲他做了个鬼脸，“还是男生力气大。”

叶安笑着回到窗边，发现林薇正踮着脚擦最上面的玻璃，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有点吃力。他赶紧搬过椅子：“我来吧，你够不着。”

林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把抹布递给他：“小心点，别摔了。”

叶安站在椅子上，果然轻松多了。他学着林薇的样子，仔细擦拭着玻璃，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他低头时，正好看到林薇在擦窗台，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认真的样子和讲题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