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默契

周一的午后，阳光把教室的地板晒得暖洋洋的。叶安抱着数学练习册走进教室时，发现林薇己经坐在座位上了，手里捧着个牛皮纸袋子，正低头和苏晓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今天这么早？”叶安放下书包，苏晓立刻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朝他眨眼睛。

“有好事。”苏晓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瞟向林薇手里的袋子，“等墨烬来了你就知道了。”

墨烬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依旧是那件黑色连帽衫，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他刚坐下，林薇就把牛皮纸袋子往桌中间推了推，笑着说：“上次小测大家都有进步，买了点东西当奖励。”

袋子里装着满满一袋炒花生，油亮亮的，还带着椒盐的香味，刚打开就引得苏晓“哇”了一声。“是‘老街炒货铺’的吧？”苏晓抓起一把剥开，“他家的花生最香，壳薄仁大，我妈每周都给我买。”

林薇点头：“嗯，早上路过的时候买的，想着……庆祝一下。”她的目光在叶安脸上停顿了两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叶安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袋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巧了，我也买了。”

三个齐刷刷地看向他手里的袋子，苏晓最先笑出声：“我的天！你们俩也太有默契了吧？连买花生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林薇的脸颊微微发红，伸手碰了碰叶安的袋子，声音里带着点惊讶：“你也是在‘老街炒货铺’买的？”

“嗯，”叶安打开袋子，里面的花生果然和林薇的一模一样，“昨天放学路过，想着大家最近都挺累的，买点零食放松一下。”

墨烬看着两袋几乎没差别的花生，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从自己的塑料袋里掏出几瓶果汁，放在桌上：“搭配着喝。”

西袋花生（算上墨烬默默从袋子里拿出的另一小袋）和几瓶果汁在桌上摆开，像一场小型的庆祝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花生壳上，泛着温暖的光泽，椒盐的香味在教室里弥漫开来，驱散了平时的紧张气氛。

“今天要不……就不补习了？”苏晓抓起一把花生抛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反正大家进步都挺大的，偶尔放松一下嘛。”

叶安看向林薇，她正低头剥花生，指尖沾了点盐粒，听到苏晓的话，抬起头笑了：“我同意。今天就当是……团建。”

“团建”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点新奇的认真，引得大家都笑了。

教室里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他们西个。没人提文言文虚词，没人讲数学辅助线，也没人讨论物理电路图，只是剥着花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们知道吗？李浩昨天给陈雨写情书，把‘窈窕淑女’写成‘要跳淑女’了，被陈雨追着打了半条走廊。”苏晓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花生壳都掉在了地上。

叶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他语文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写错？”

“紧张呗，”林薇也剥着花生，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听说他写之前背了半小时《诗经》，结果一紧张全忘了。”

墨烬在旁边听着，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速写本，翻到某一页递给大家。上面画着两个夸张的简笔画：一个男生抱着头跑，后面追着个举着书本的女生，旁边标着“要跳淑女的追击”，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墨烬你太有才了！”苏晓抢过速写本，翻到前面，发现里面画了不少班里的趣事——赵宇把黑板擦当粉笔用，周子昂打球摔进泥坑，甚至还有叶安刚转来时，站在讲台前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样子。

“这个画的是我？”叶安指着那幅画，有点不好意思。

“嗯，”墨烬点头，声音很轻，“那天你脸红得像番茄。”

林薇凑过来看，忽然笑了：“确实有点像。不过现在好多了，上次英语课发言，比刚转来时自然多了。”

叶安的耳根有点热，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我小时候总把我爸的钢笔拆了，想看看里面的墨水是怎么流出来的，结果装不回去，被我妈追着打。”

“我小时候偷穿我妈的高跟鞋，”苏晓立刻接话，“结果摔了个屁股墩，现在看到高跟鞋都怕。”

林薇想了想，轻声说：“我小时候总跟墨烬抢画板，他画一半的画，我非要涂上颜色，结果把他的素描画成了‘抽象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