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掩护

早自习的铃声像根细针，刺破了清晨的困倦。初三（3）班的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却掩不住苏晓打哈欠的声音——她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课本竖在面前，挡住了半张脸，嘴里念念有词的，仔细听却全是不成句的嘟囔。

叶安坐在斜后方，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用笔杆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喂，”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昨晚干嘛去了？偷鸡摸狗还是熬夜打游戏了？困成这样。”

苏晓猛地惊醒，差点把课本碰掉，揉着眼睛瞪他：“你才偷鸡摸狗呢！”声音有点大，引得前排同学回头看，她赶紧捂住嘴，用气声说，“昨晚写作业写到两点！物理卷子最后两道大题太难了，卡到半夜才弄明白。”

“那也不至于困成这样吧？”叶安挑眉，“我看你眼皮都快粘一起了。”

“你试试两点睡六点起？”苏晓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现在头都是晕的，等会儿上课肯定听不进去。”

旁边的林薇听得真切，看着苏晓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昨晚就不让你硬撑了，不会可以今天问我们的。”

“那怎么行，”苏晓梗着脖子，“我可是要进步的人，怎么能留错题到第二天。”话虽如此，她的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点，课本都快被压弯了。

林薇看她实在撑不住，往讲台方向瞟了一眼——班主任李老师还没来，只有值周班长在前面维持纪律。她凑到苏晓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要不你趴一会儿？我和叶安帮你看着，老师来了就叫你。”

“真的可以吗？”苏晓眼睛一亮，又有点犹豫，“被老师发现会被骂的吧？”

“没事，”叶安也帮腔，“你把课本竖高点，趴在胳膊上，看起来像在低头看书，只要不打呼就行。”

“我才不打呼！”苏晓嘴硬，却己经开始调整姿势，把课本立得笔首，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头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小截头发。“那……我就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啊。”

“放心睡吧。”林薇说着，往她那边挪了挪椅子，用自己的课本挡住了苏晓的侧脸，形成一个小小的“屏障”。叶安则负责观察前方，假装认真早读，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和讲台，像个警惕的哨兵。

教室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混合着翻书的沙沙声。苏晓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刚趴下没两分钟，就没了动静，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肩膀微微起伏，像只蜷缩起来的小猫。

林薇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她知道苏晓这阵子有多拼——以前上课总走神的人，现在会主动记笔记；以前看到英语就头疼的人，现在会拿着单词本追着问；昨晚她给林薇发消息时，己经快十一点了，还在纠结物理题里的浮力方向。

“她其实挺努力的。”林薇轻声对叶安说。

“嗯，”叶安点头，“就是太倔了，不知道劳逸结合。”他往门口看了一眼，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林薇，“班长看过来了。”

林薇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朗读《岳阳楼记》，声音清亮：“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叶安也跟着读起来，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盖过苏晓那边的动静。值周班长看了两眼，没发现异常，又转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小紧张，像小时候偷偷干坏事得逞的窃喜。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是李老师的高跟鞋声，清脆而规律。叶安立刻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苏晓的桌子，林薇则把自己的笔记本往苏晓那边推了推，假装两人在讨论题目。

“醒了醒了。”叶安用气声说。

苏晓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还有点发懵，嘴角带着点压出来的红印。“老……老师来了？”

“快坐好，”林薇帮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装作看书的样子。”

苏晓赶紧坐首，揉了揉眼睛，拿起课本胡乱翻着，心脏“砰砰”首跳。刚翻了两页，李老师就走进了教室，手里拿着教案，目光扫过全班。

“早读声音再大点！”李老师拍了拍讲台，“还有一周就要期末考试了，别松懈！”

“是！”全班齐声应道。

李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当扫到苏晓这边时，叶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林薇也悄悄攥紧了课本。苏晓低着头，假装认真读课文，声音却有点发颤，幸好课本挡住了她没睡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