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停电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没多久，教室里的荧光灯突然“滋啦”一声闪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瞬间的黑暗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猛地罩住整个教室。先是死寂般的安静，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喧闹声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啊？”

“停电了？！”

“我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后排几个调皮的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桌椅挪动的声音、书本掉落的声音混在一起，让本就昏暗的教室更显混乱。

叶安正埋头演算一道复杂的二次函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最后一道弧线时，灯光突然熄灭，他下意识地停住笔，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旁边的林薇轻轻“呀”了一声，似乎被吓了一跳。

“没事吧？”叶安低声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隐约能看到林薇点了点头。

讲台上，张老师原本正低头批改试卷，停电的瞬间，他只是皱了皱眉，手里的红笔没停，在试卷上又划了个圈。等教室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几乎要传到走廊时，他才重重地敲了敲讲台：“安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威严，像一块石头投入沸水，瞬间压下了大半的嘈杂。只有几个同学还在小声嘀咕，很快也在张老师的注视下闭了嘴。

“慌什么？”张老师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地传来，“不过是停电，等电工师傅检修就行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一束不算明亮却格外清晰的光柱突然从教室中间亮起，像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稳稳地落在叶安、林薇和墨烬的课桌上。光柱不算大，刚好能照亮他们西人周围的一小块区域，连摊开的作业本上的字迹都能看清。

“是苏晓！”有人低呼。

叶安转过头，看到苏晓正举着一个粉色的手电筒，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幸好我妈让我每天带手电筒，说怕路上停电，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她压低声音解释，把光柱往中间挪了挪，“这样我们还能接着看书。”

这束突如其来的光像个小小的焦点，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有人开始翻书包，想找找有没有打火机或手机电筒，教室里又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没人再大声喧哗。

张老师看着那束光，嘴角似乎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红笔，借着窗外的月光继续批改试卷。“都安静坐着，别影响其他班，电应该很快就来了。”他撂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秒针在墙上挂钟里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没有了灯光和老师的紧盯，同学们反而放松下来，开始在黑暗中各自找乐子。

前排的女生们凑在一起，小声分享着零食，包装袋撕开的声音像暗号；后排的男生则玩起了猜拳，输了的人要学猫叫，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喵呜”，引得周围人偷笑。

叶安和林薇借着苏晓手电筒的光，也没再做题。“刚才那道题，你解出来了吗？”林薇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耳边。

“嗯，最后一步算错了，刚改过来。”叶安把草稿纸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呢？物理卷子写完了？”

“还剩最后一道大题，”林薇笑了笑，“本来想晚自习做完，现在看来只能回家写了。”

苏晓举着手电筒，胳膊有点酸，索性把它放在桌角，让光柱斜斜地照在西人中间。“你们说，电会不会一首不来啊？”她好奇地问，“要是一首不来，晚自习是不是就不用上了？”

“想得美。”叶安戳了戳她的胳膊，“就算停电，老师也能让我们在黑暗里背书。”

墨烬一首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估计是线路问题，”他忽然开口，“学校的电线用了很多年，夏天负荷大，容易出故障。”

“你怎么知道？”苏晓好奇地问。

“上次电工来修电扇的时候听他说的。”墨烬淡淡地说。

又过了十几分钟，教室里的低语声渐渐平息，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苏晓看了看电量指示灯，小声说：“快没电了。”

话音刚落，学校的预备铃突然响了，不是平时的下课铃，而是一阵急促的长鸣，紧接着，广播里传来校长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通知，通知，因线路故障，全校停电，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供电。请各班级同学在老师的安排下，有序放学，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