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考加油

6月6日，学校的广播站推送了一条紧急通知：“气象台己发布暴雨红色预警，预计未来3小时内，本地区将出现强降雨，并伴有雷暴、短时大风等强对流天气。”

8班的最后一堂班会课，方老师站在讲台上，有点手足无措，看着教室里的收纳柜和课桌己经清得差不多了。刚准备清清嗓子讲两句。突然，狂风大作，卷进教室里，吹得前门“哐”得一声弹开来，教室里又一阵骚动，靠窗户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关好窗户。黑板左边的文化墙上，倒计时板“1”摇摇欲坠，晃得人眼睛发酸。

雨还没有下，就预感了今天的暴雨威力。

“同学们，很有幸陪伴了你们三年。今天最后一堂班会课了，非常感谢大家这三年对我工作的配合。说实话，每次到这种场面，我就开始词穷了。”

“哈哈哈哈，方老师你最好也别说太多。”

带头的那个捣蛋鬼这次很合时宜地调节一下了气氛。教室里伴随着窗外的狂风一起为明天的高考敲起了战鼓。

方老师挥了挥手，大家慢慢安静了下来。

“目的地己到达，恭喜你们顺利下车。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高考加油！愿我们都在今后的日子里，所愿皆所得！”

这件西方教室里彼时想起来阵阵掌声，乐澄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热，鼻腔里开始涌上一股酸涩，她努力地拍手。其实不止她一个，少年时代的情感太过充沛，像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一样。

窗外惊雷乍响，雨点像密集的子弹般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仿佛无数小鼓手在疯狂敲击。雨幕如厚重的帘幕，将远处的楼房、树木遮掩得模糊不清，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灰暗的混沌。风夹着雨水斜飘进来，窗玻璃上雨水横流，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宛如流动的墨迹。

“下雨了。”乐澄红着眼睛望向窗外，呢喃了一句。

“今天这雨下挺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所有人到家要在群里报平安。该带好的东西别忘了，考试别紧张，也别被天气影响了心情。明天破晓后会是连续一周的大晴天。”

下课铃声不只是这堂课的结束，也是他们高三的休止符，同学们陆陆续续背起书包缓缓起身，动作带着如梦初醒的迟缓。

教室门一开，豆大的雨点密集砸落的声音铺天盖地地传来。乐澄提了提校服的拉链，走进了散场的人潮里。

“嗨，乐澄，你打算怎么回去啊？”

恰巧碰到同住一小区的同学，乐澄停下了脚步。“坐886公交吧，这会打车我估计都打不到。”

“好的，那我们一起吧。”

两人刚准备一起走向公交站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彤彤，彤彤。”

“呀，是我妈！妈—”

“彤彤，我接你先去店里，晚点跟我一起回家。”

“阿姨好！”

“哎，澄澄啊，你要不要跟阿姨一起走啊？”

“不了，阿姨，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呢。”

三人互相告别后，乐澄又钻进了雨里，朝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公交站台的遮雨棚下，早己挤满了人。人们相互拥挤，伞与伞之间几乎无缝隙，雨水从伞的边缘滴落，在地面汇成细流。

乐澄紧握伞柄，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挡住斜飘的雨水。期盼的公交车早点到来。

10分钟后，866如期而至。

“别挤啊，别挤。”

“伞，收好。都打湿人衣服了。”

“哎—”

上车后，车厢内更是拥挤不堪。人们脚挨着脚，身体紧贴着扶手，仿佛被压缩在沙丁鱼罐头中。有人紧握扶手，努力保持平衡；有人则被挤得身体扭曲，却仍不愿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座位。车厢内，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人抱怨着拥挤，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则默默忍受着这拥挤的煎熬。

好在乐澄之前排在第一排，被人群推上来的时候顺利找到了后面靠窗的座位。车窗上，雨水顺着玻璃流淌，模糊了窗外的景色，也模糊了人们疲惫的面容。

乐澄右手撑着窗边，低头翻看着前两天收集来的同学录。突然，一阵急刹，一只胳膊落在了她前面的椅背上。就差一点，她的头就快要撞上了。

“对不起。”

好熟悉的声音，乐澄循声望去，周清阔。是他，这么巧。

“没事，没事。”

周清阔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提了提单肩背的书包。

20分钟的路程，两人之后没有再说一句话。

“滨江花园到了，请大家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