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未来可期

很快，大西上学期落幕，凛冬将至，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如期而至。整座校园都浸在毕业季独有的仓促与迷茫里，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箱奔赴实习地的学生，图书馆彻夜亮着灯火，有人刷题备考，有人修改简历，人人都在仓促地和西年青春告别，奔赴各自未知的前路。

乐澄留在了读书的城市。

没有听从家人安稳回乡考编的建议，也没有一时冲动跟风考研，她按着自己的步调，把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

而周清阔的生活，依旧奔波且忙碌。

大西课程寥寥无几，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忙碌。白日里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做兼职，从线下教辅代课到整理文案资料，细碎辛苦的工作填满了他的白昼。暮色沉落之后，别人结束忙碌休闲放松，他却打开电脑，对着密密麻麻的岗位要求，筛选那座城市的实习岗位，逐一投递简历、修改面试作品。

自那个夏日午后，乐澄发来那句“我们都好好努力，慢慢往前走”之后，两人的相处始终温柔克制。大多时候是各自忙碌，互不打扰。

白天的聊天界面总是安静的。乐澄忙着实习备课，大多时候只能趁着课间碎片化回复消息；周清阔奔波劳碌，常常刚结束兼职，又奔赴下一场面试，少有空闲闲聊。

可细碎的温柔，藏在朝夕的缝隙里。

深冬的雨来得细碎绵长，淅淅沥沥落在城市的柏油路上，打湿了街边的梧桐枝桠。

周五傍晚，乐澄结束了一整天的校内实习。走出教学楼时，寒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凉意浸透衣衫。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手里抱着厚厚的教案和听课记录本，站在屋檐下避雨。

手机屏幕轻轻亮起，是周清阔的消息。

“下雨了，带伞了吗？”

乐澄指尖微暖，低头回复：“没有，刚结束实习，在楼下躲雨。”

几乎是瞬间，消息弹出。

“发定位，我过来。”

乐澄微微一怔，下意识回复：“你不是在兼职吗？怎么来？孙悟空筋斗云啊。”

“顺路。”

简单个字，温柔又笃定。

乐澄看着屏幕，惊喜一下子袭来。

他来了。

细雨绵绵，暮色渐沉，校园里的行人寥寥无几。寒风掠过，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落地无声。

五分钟后，黑色的雨伞出现在教学楼前的路口。

周清阔撑着伞，穿过湿漉漉的晚风，一步步朝她走来。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肩头沾了细碎的雨珠，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眼底却一如既往的干净温柔。连日的奔波让他眉眼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下颌线愈发清冽，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单薄，多了几分独属于成年人的沉稳挺拔。

他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抬手，接过她怀里厚重的书本，另一只手稳稳撑着伞，大半的伞面都偏向她的方向，自己的半边肩膀，早己被冷雨微微打湿。

乐澄抬头望着他，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轻声问：“今天不忙吗？怎么过来了？”

周清阔眸色微顿，没有否认，也没有细说，只是淡淡颔首，轻笑一声：“还好，想你了。”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校道上，雨伞不大，紧紧靠在一起。细雨敲打着伞面，发出细碎沙沙的声响，风声温柔，落雨静谧。

“最近实习还顺利吗？教案还难不难？”周清阔侧头看她，轻声询问她的近况。

“挺顺利的，”乐澄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现在慢慢适应讲课了，学生都很乖，导师也说我进步很大。我打算毕业就留在这边的公立学校应聘，先好好沉淀自己。”

周清阔脚步微停，转头看向她。路灯的微光穿过朦胧雨雾，落在她温柔澄澈的眉眼上，清亮又坚定。

他眼底漫开细碎柔软的光，一字一句，轻声回应：“很好。”

晚风漫漫，细雨缠绵。

乐澄看着他被雨水微湿的肩头，忽然轻声开口：“周清阔，你是不是……一首在找这边的工作？”

这段时间，她并非毫无察觉。他频繁跨城奔波，上上周，他们刚见过。他从不言说，可她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周清阔撑伞的手微微一顿。

雨雾朦胧，夜色温柔。他垂眸看向身侧的姑娘，她眼底通透清澈，早己看穿他所有藏在暗处的奔赴。

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又郑重，落进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嗯。我要来你的城市了，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