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远最近很忙。
但他忙得很安静。没有应酬,没有饭局,没有在商会露面。他每天早上八点到办公室,晚上十点离开,中间只出去吃一顿午饭。
他的办公室在国金大厦十二楼,窗户朝南,能看到半个城市。办公室布置很简单——一张深色的大桌,两把椅子,一面白板,白板上密密麻麻画着框图和箭头,是他一个人在这里思考时留下的痕迹。没有装饰,没有绿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他回国一个月,这间办公室始终是这个样子,像是只打算短暂停留。
但他很少看窗外。他的注意力都在电脑屏幕上——财务报表、股权结构图、行业分析报告,一份接一份。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翻页的动作几乎不停,但眼睛是专注的,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数字。
周经理是他唯一的助手。西十出头,做过十年投行,话不多,执行力强。跟了陆泽远将近一年,这一年里他见识过不少年轻人,但没有一个像陆泽远这样——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从来不发火,从来不着急,却让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这天下午,周经理拿着一份打印的邮件走进来。
“陆总,施密特集团的回复来了。”周经理把邮件放在桌上,“他们对合作很感兴趣,但希望先看到我们的产品线规划。”
陆泽远看了一眼邮件,目光在关键段落停了不到三秒。
“给他们看安和医药的III期临床数据。只看,不给文件。”
“明白。”
“还有,鼎峰资本那边,让老张他们低调一点。最近方砚在查,不要留把柄。”
周经理点了点头。“陆总,有一件事——方砚己经查到了泽信资本。”
陆泽远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把邮件翻了个面,用手指压着,抬眼看了周经理一下。
“意料之中。方砚很能干,查到这一层只是时间问题。”
“那我们需要调整计划吗?”
“不需要。”陆泽远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让他查。他查到的越多,陆景深就越紧张。紧张的人容易犯错。”
周经理看着他,没有说话。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说话的语气像是在下棋——每一步都算好了,包括对手的反应。他在伦敦待了三年,不知道那三年里他都在准备什么,但回国之后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演练。周经理做投行的时候见过很多老谋深算的人,却很少见到一个如此年轻、如此沉得住气的。
“还有一件事。”陆泽远说,“华东医药供应链那个标,下周截止。陆氏集团一定会投标。我们不投,但我要知道他们的报价。”
“这个难度不小。”
“找李总。他欠我一个人情。”
周经理在备忘录里记下,转身要走。
“周经理。”
“在。”
“沈念最近怎么样?”
周经理停了一下。这个名字在他们的谈话里出现得不算多,但每次出现,陆泽远的语气都和谈生意时不一样——没有变柔,但有种不易察觉的专注。
“安和医药那边反馈,林秀芝的用药效果稳定,沈念每周去看一次。另外,沈念考上了医科大学的在职研究生,导师是顾清。”
“顾清。”陆泽远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仁和医院神经外科的?”
“是。”
陆泽远想了一下,把指节轻轻在桌沿扣了两下。“查一下顾清的背景。详细的。”
“好。”
周经理走了,把门带上。
办公室安静下来。
陆泽远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有动。他在想顾清这个名字——仁和医院的医生,沈念的导师。他并不担心什么,只是习惯性地想把每一个新出现的变量弄清楚。沈念是他这盘棋里一个特殊的存在,特殊在于她不是棋子,她有自己的走向,而他需要确保那个走向不会对他的计划产生干扰。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陆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
图很复杂,像一棵倒过来的树,根在上面,枝叶在下面。他己经看过这张图不知道多少遍,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连线都烂熟于心,但他还是喜欢把它调出来看。最上面是陆氏控股,持股比例:陆景深42%,陆家信托28%,机构投资者20%,散户10%。
42%。绝对控股需要51%。
陆景深差9个百分点。
陆泽远的目光落在“陆家信托28%”上面,停留了很久。这个信托是陆景深的祖父设立的,受益人是陆家全体后代。条款里写得明白:每一位受益人的份额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可以继承,可以出售,但出售须经其余受益人三分之二同意。
《替嫁三年,陆少他疯了》第 94 章在 博阅00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重生之我在网文写小说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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