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以为，你不反对

宋槿如约在家等她，在客厅里做着瑜伽拉伸，看见尹霏走进来，立刻停了动作，扒住她。

“快说说，鸿门宴怎么样？”

尹霏脱下高跟鞋，疲惫极了，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客厅，简单说了一遍家宴上的见闻。

“天哪，原来豪门真的是十面埋伏啊！”

尹霏感叹：“可不？没想到慕云庭也是活得不容易。”

“怎么？心疼你老公了？”宋槿笑得鬼迷日眼的。

想想前不久，自己都到了山穷水尽要跳河的程度，尹霏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心疼我自己吧。”

她换下那套礼服，摘下耳饰，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起收进大礼盒里，换回了自己原先的牛仔裤和毛衣。

“姐们儿，我先卸个妆，你卸妆油呢？”

宋槿继续做着下犬式：“在镜柜里。”

尹霏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卸妆，清清爽爽洗完脸，又把盘了一晚上的头发抓散开，方才觉得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豪华夜宴满桌子什么鬼料理，光是好看，我一点都没吃饱。咱们点份火锅整起吧！”

宋槿本来在严格身材管理，一听火锅，馋虫就被勾了起来：“又勾引我！哎，行吧，我点个红汤的！”

尹霏擦干脸，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鬼使神差地，她想起刚才慕云庭在车里那句精确到分钟的报时，说他有空。她走到卧室的窗前，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往楼下望去。

他那辆迈巴赫，还在！

不仅没走，连引擎都没熄火，车内亮着昏暗的灯。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了一半，他单手搭在窗沿上，似乎正微微仰着头，望着楼上宋槿家这扇亮灯的窗户。

像极了一个耐心的猎手，在夜色中蛰伏，诱捕他的猎物入局。

尹霏赶紧缩回头，有点心绪不宁了。

他说他到明早五点十分都有空，不像是随口说的。他真有可能在楼下，等她一整夜。

“霏，红汤下单了啊，二十分钟到！”宋槿在客厅喊。

尹霏抓起沙发上的大衣：“槿，火锅不吃了，我先走了。”

宋槿惊叫：“不是吧！你刚让我点了火锅，你让我大半夜一个人吃？！”

她话还没说完，人就己经出门了。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下楼的。

深秋的夜风灌进领口，也没能降温她开始沸腾的血液。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慕云庭转过头看着她，没有抱怨，也没有催促，甚至没说一个多余的字。

他踩下油门，车子滑入车道。

车内寂静极了，尹霏能感觉到他把车开得超快。

窗外的城市霓虹被拉成模糊的光轨，好像时空穿梭，眨眼就到家了。

尹霏踏进玄关的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大门刚合上，下一秒，她被人从后面搂住，男人身上的气息笼罩下来。

他宽厚的大掌捧住了她的脸，炙热的唇压了上去。

尹霏有些僵，慕云庭的动作稍作停顿。

借着玄关微弱的地灯，她看到他一贯冷漠克制的眼尾，竟染了几分情动的红潮。他高挺的鼻梁轻轻擦过她的鼻尖。

他说：“我以为，你不反对。”

尹霏没回答，但她微微仰头，己代替了所有的言语。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将她搂进怀里，一路带进了主卧，把她抵在门边的墙上。

外套大衣散落在地。

她有片刻的怔忡，闭上双眼，心甘情愿放任自己沉沦。

他伸手从后面箍住她的腿，她整个人被他托了起来。他将她重重按在墙上，迫使她用双腿缠住他的腰身。

隔着衣物，热烈地摩擦，热浪翻涌，像狂暴的潮水完全将她淹没。

他抱着她，几步跨到床边，把她扔在柔软的床褥里。

衣衫在急躁的拉扯中剥落，他的吻如狂风骤雨落下。

他不说话，她也没开口。

两个在白天戴够了面具的成年男女，借着夜色，把原始的冲动发泄在，对方的体内。

起初，因为两人对彼此还有些陌生，她的身体还不够放松。

她能感觉到他在试图掌控力道，温柔克制着，又慢慢一点一点试探着，不容她抗拒地引导她放松。

他的吻越来越火热激烈，她的防线终被攻破，身体起了反应，她终于不受控地仰起头，发出了喘息的轻叫。

黑暗中，传来撕开铝箔塑料的声音。

暗夜的房间没开灯，落地窗前的窗帘没有拉上，城市天际线迷离的光斑透过玻璃照进来，将墙上两只人影拉得修长，交叠纠缠，如潮汐一次次席卷上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