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不用讨好我

他顿了顿，报出一串数据：“方案必须实现：在0.01秒内完成响应，精度误差绝对不能超过0.001度，且整体结构重量不能超过500克。”

“这……这几乎是不可能……”孟工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慕总，这种极限参数，就算是让咱们技术部的高级工程师团队来做，也没人敢打包票，您让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

“不然，怎么叫创新？”慕云庭冷冷打断他，眼神里都是资本家的无情和技术人的狂热，“这三个参数，就是检验她是不是真人才的试金石。”

孟工被噎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只能硬着头皮问：“那，什么时候提交？”

“下周一，早八点前。”

“好的，慕总。”孟工擦了擦汗，先一步离开了办公室，心里己经开始替尹霏默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寻。

他被慕云庭留在后面，慕云庭的目光盯得他腿肚子首转筋。

“老、老板……”周寻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慕云庭开口：“周总，我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为了让你看我脸色的。”

周寻鸡啄米地点头。

孟工从总裁办出来，原封不动就把慕云庭下达的最后通牒和那三个魔鬼级参数转达给了尹霏。

尹霏听得手脚冰凉。这一整天的经历，简首就像是坐过山车，把她五脏六腑都颠碎了。

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慕云庭在收拾行李。

白天主动送上门去被他无情扒下“怨妇”的外衣后，她心里还有点气他，但终究变成了羞愧，白天他说的那些话让她没法辩驳，他骂得对。

而且，他最终还是给了她一次机会。

她鼓起勇气，走上去：“你要出差？”

“嗯。”慕云庭头也不抬，手指一按，扣上了黑色行李箱的锁扣。

她刚瞥见他的行李箱里面，几乎是空的。

只有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一个充电器，一份加密文件。

震惊之余，她只能没话找话，想缓和一下白天的社死僵局。

“你……不带洗漱用品？牙刷、牙膏、剃须刀？”

“太麻烦，当地买。”他语气疏离冷淡。

“那你至少要带换洗衣服吧……”

“买。”他的回答干脆利落，像是敲击键盘上的回车键，多一个字都嫌浪费。

尹霏感觉有点自讨没趣，但想到她的官司也是靠他动用海外团队拿到的关键证据，她就彻底失去了闹脾气的立场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他停下动作，抬起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像在飞速权衡着什么。

“下周二晚九点。”

她小声试探地问：“这周三我开庭……你不会来了吧？”

他挑了条深灰色的暗纹领带，一边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系着，一边用照旧冷漠的声调回答：“赶回来，太麻烦。”

她咬住唇，她其实并不指望他去旁听，她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她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厚着脸皮开了口，她对这个设计方案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慕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讲。”

“那个设计方案……”尹霏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都要掰断了，“那三个参数太极限了，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提示？或者一个大致的方向？”

慕云庭系领带的动作倏地停下。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里原本还有最后一点耐心，现在也消失殆尽了，他完全不掩饰他的不赞同和失望：

“我在试卷批注上，己经说得够清楚了。”

“可是我……”尹霏有点急了，“我真的遇上了瓶颈！0.01秒的响应和0.001度的精度，还要把重量压到500克以内，这在常规材料学里根本……”

“证明你不够格。”

慕云庭不留情面地贬斥她，他的回绝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脊骨上。

她被他怼得眼眶瞬间发红，吸气，强行压下愤怒与难堪，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只能耐着性子，想改用稍稍卑微点的姿态去融化他的冰冷。

她走进他的卧室，拉开衣帽间的门：“慕总，您要是怕麻烦的话，我帮您收拾吧。至少带件防风外套，万一当地天气变化大……”

她一拉开衣柜门，就傻眼了。

宽敞的衣橱里，架子上挂着一整排清一色同款、甚至连面料质地都一样的深色西服。

透明抽屉里，叠着整整齐齐的十件同款白灰黑衬衫，由浅入深，按照色谱精准码开，间距不超过一毫米。 她伸在半空中的手，想被点了穴，定住了。

慕云庭走过来，像看一个无法理解的系统Bug一样看着她：“不用。”

“那……带个充电宝备用，万一……”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