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囚车

心口好像一根根针刺过。

毫无头绪，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思虑什么。

连着好几天没见过楚流觞。

身边只有一个含光守着，盯得很死，无法跟任何人有说话的机会。

那些宫女太监，多看本宫一眼的都没有，更别提想问点什么了。

干完活就撤。

本宫的风寒都痊愈了，还是不能出门。

每日透过窗户看看光，数一数吃了几顿饭，才知道日子过去了多久。

再闷着，就闷死了。

两个月后，这边的事情似乎处理完了。

楚流觞率军回景国了，带走了李乐宁。

从此 再也没有梁国了。

只有景国。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一辆斑驳的囚车缓缓穿行在崎岖不平的古道上，铁轮和石板路的每一次接触都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回响，仿佛大地的叹息。

囚车西周，被粗壮的铁链紧紧束缚，车身覆盖着厚重的木板。车内，李乐宁衣衫褴褛，面容憔悴，那双眼睛却透着光亮。

只有一辆囚车，说明反抗他的人，全被处死。

也说明，母后不用和她一样，受这种屈辱。

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牢牢束缚，铁链的冰冷浸入肌肤，每一次动都伴随着铁链的轻响，如同死神的低语，在提醒她身陷囹圄。

车外，数名身着铁甲、手持长矛的士兵并肩而行，他们面容冷峻，眼神警惕，不时用低沉的嗓音交流着，偶尔传来笑声。

在灭国的功勋下，景国的士兵还能保持如此的井然有序，他们打胜仗，是有道理的。

白天，是路上行人的议论纷纷，夜晚，是荒凉的旷野，偶尔有几声夜鸟的啼鸣，更添了几分凄凉和孤寂。

还有点冷。

李乐宁就用囚车的杂草裹在身上，能御寒。

随着囚车的行进，风也变得更加阴冷，它穿过囚车的缝隙，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心也冻结。

李乐宁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悲哀，未知的命运己无法挽回。

快到景国时，许是怕李乐宁冻死了，吃食变成了热的，楚流觞扔给了她一件大氅。

很暖和，比杂草好。

景国地处北境，天寒地冻，不适合耕种。梁国偏南，天暖，水多，农业发展的好，经济也好。

最初，景国想发展贸易，用牛羊换取过冬的粮食。梁国不换，战争断断续续的打了几辈子。

因地势原因，景国更善骑射，梁国日益松散，军事越来越不如从前。

战败是早晚的事。

却无一人发现，景国战败是假的。

果然，日子过的太舒服了，人就会变笨变懒。

举国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到了灭国这天，才勉强清醒。

景国到了。

百姓夹道相迎。

楚流觞好生风光。

有百姓欲往李乐宁身上扔菜叶，被侍卫拦下了。

一路上，除了谩骂声，也没什么造次。

李乐宁被首接关进了地牢，暗无天日。

吃食不断。

听狱卒说，楚流觞登基了，改国号天元，封号昌黎帝，追封生母江氏为圣母皇太后。

先帝的妃嫔，全部陪葬。

先皇后“殉情”。

至于那些皇子公主，全部按通敌的罪名，一一诛杀，满门抄斩。

诸多皇亲国戚纷纷捐房捐地捐钱，以表忠诚。

除了一人，义王楚长明，还是如从前那般。

半月后，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