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青帮内讧（三）

从马洪才那里出来，路垚叹了一口气。“又是田中。这个人跟幽灵一样，到处杀人，到处跑。”

“这次跑不了了。”乔楚生把地址收好，“让老刘盯着那个会馆，只要田中出来，就抓人。”

当天晚上，老刘的电话打了过来。

“乔探长，田中出来了。他从会馆后门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往码头方向去了。”

“跟上他。别打草惊蛇。”

“明白。”

乔楚生挂了电话，拿起外套。路垚己经在门口等着了。

“田中出来了？”

“嗯。往码头方向去了。”

“他要去干什么？”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赶到码头的时候，老刘正在一个货堆后面蹲着。看到乔楚生过来，他指了指远处的一间仓库。

“田中进去了。里面有一个人——马洪才。”

乔楚生的眉头皱了起来。“马洪才？”

“对。他比田中早到十分钟。”

路垚在旁边低声说：“马洪才不会是在跟田中做交易吧？”

“进去看看。”

乔楚生没有带人，一个人走到仓库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田中的声音。

“马先生，你替刘麻子做过事，你知道他的账本在哪里。交出账本，山本先生可以放过你。”

“我、我真的不知道——”马洪才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田中的声音很冷，“那你替刘麻子接过的那些货，你总记得吧？货单在哪里？”

“在我家里——我放在家里——”

“带我们去拿。”

乔楚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田中站在仓库中央，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马洪才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到乔楚生，都愣住了。

“田中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乔楚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田中的脸色变了。他看了看乔楚生，又看了看门口——路垚站在那里。

“你——你怎么知道——”

“你在上海滩杀了两个人，你觉得你能跑得掉？”乔楚生看着他，“钱广生是你杀的，刘麻子也是你杀的。证据确凿，你跑不了。”

田中的手在发抖。匕首的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乔探长，你不要过来——”

“把刀放下。”乔楚生往前走了一步。

田中往后退了一步。“你不要过来！我是日本人！你们不能抓我！”

“你在上海犯了法，就要在上海受审。”乔楚生又往前走了一步，“把刀放下。”

田中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了看乔楚生，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忽然转身向门口跑去。

路垚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田中跑到他面前的时候，路垚忽然伸出一只脚，田中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匕首飞了出去。

乔楚生走过去，弯腰把匕首捡起来。

“田中先生，你被捕了。”

他把手铐铐在田中的手腕上。

马洪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乔探长，谢谢您——谢谢您——”

“马老板，你知道的事，全部写到笔录里。”乔楚生看着他，“一笔都不能少。”

“我写，我写！”

路垚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案子算是破了？”

“破了。”乔楚生把匕首收好，“田中跑不了了。有了他的口供，加上马洪才的证词，铁证如山。”

“那山本呢？”

“山本跑不了。洗钱的证据足够让他在上海待不下去。”乔楚生点了支烟，“至于杀人，田中是首接凶手，山本是指使者。两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路垚点了点头。“那就写结案报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