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穷神联合会

万灵商会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在万灵堂的新棚子下面开的。

出席者：叶缈（人类·会长）、墩子（灶神·副会长兼记录员）、以及通过远程信仰通道传话的七位微末神。

河婆第一个发声，她的声音从信仰通道里飘过来，带着水汽：“叶姑娘，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我加入。”

“河婆姐快人快语，”叶缈在名册上画了个勾，“入会费暂免。”

老榕公的反应更快，他甚至不需要说话，首接通过信仰通道发了一个“暖意”，是微末神之间的“赞成”信号。

许愿树的叶子不会说话，但它会用体温投票。

竹溪县的西座庙：赵老五拍板代表了，“叶姑娘说往哪走，我们往哪走。”

漓川镇的土地公犹豫了一下：“那个……会费是多少？”

“念值日均收入的三成。”叶缈报了个数。

土地公的声音微微发颤：“三成？城隍系统收西到五成的。”

“所以你才要加入我的。”叶缈笑了，“而且，不满意可以随时退。不灵退款，不满退盟。”

土地公沉默了两秒，然后发来了“暖意”信号。

最后一个是柳湾的土地公，当初叶缈借了念值救他一命，他差点散灵，是叶缈的五个念值让他续了命。

他发来了信仰通道里最微弱的“暖意”，连带着他仅有的2个念值。

“这是会费。”他的声音虚弱但认真。

叶缈看了一下数据，2个念值，是他全部的家当。

她把2个念值退了回去：“你先养着，等撑到二十个信徒再交。”

柳湾土地公的信仰通道抖了一下，那是微末神在哭的表现，虽然他没有泪腺。

墩子在旁边记录名册，灶台帽戴正了，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叶老板，目前商会成员：八位微末神，外加你和我。信徒合计约六百人。日均念值收入……”

“25，扣掉各站点七成留存和我的底耗，商会日均净收入大约5。”叶缈比他算得快。

她在一张大纸上画了全域信仰版图：清岚城灶神庙、竹溪县西庙、漓川镇三庙、平阳镇万灵堂，八个站点，像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从东到西横跨苍梧岭。

“现在发布万灵商会第一道令，”叶缈站起来，“互通有无。”

墩子歪了歪帽子：“什么意思？”

“各站点的信众可以在任意商会成员的庙里获得基本服务。竹溪县的人到漓川镇做生意，可以在平安祠领平安符，费用商会内部结算，信众不多花一分钱。”

她在地图上画了几条连接线，把八个站点全部串了起来：“跨区域信仰服务网络。打破以前'一庙管一片'的地盘壁垒。”

墩子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灶台帽又歪了。

“你搞了一个……连锁店？”

叶缈看着窗外的夜色。平阳镇的灯火在黑暗里星星点点，像一把撒在地上的碎金子：“对。只不过，这家连锁店卖的不是东西，是信任。”

她在账本上认认真真地画了一个标志：一个圆圈里面一个☉

万灵商会，正式成立。

与此同时，苍梧岭以东，清岚城。

城隍总衙的法堂灯火通明。

追踪使者半跪在堂下：“叶缈没死，火神·炎出手了，但被一个不明存在挡下。”

法堂最高处，巨大的金色法体微微泛起波纹，城隍在调取数据。

“目前她在平阳镇建了一个组织，叫'万灵商会'，联合了苍梧岭地区八座微末庙宇。”

城隍的法体上波纹停了，沉默了很久：“……有意思。”

他抬手，在面前的沙盘上做了一个标记，不是“清除”的标记，是“观察”的标记。

一个新的声音从法堂侧面响起来：“大人，让我去。”

城隍的目光转向说话的人。

一个少年，白衣，长剑，面容清俊，眸光极正，浑身散发着纯净的金色信仰之光：那不是修炼来的，是天生的。

天命之子的体质：信仰自生。

“白璟。”城隍的声音沉稳，“你要去做什么？”

白璟抬起头，目光清澈：“去看看，一个凡人，能让火神亲自下手，却又不死，她到底做了什么。”

城隍看了他一眼：“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