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末法回归

“这……这是乐山大佛……”

易元有些失神地看着脚底的巨大螺髻以及那醒目的老霄顶，低声喃喃道。

自然而然地想要催动七无绝境返回老霄顶，易元却是发现处了体内的内力飞速向外涌去，身躯却是毫无变化，身体一动不动。

“这……”

易元吃惊地伸出手，感受着空气中异常稀薄的天地元气，眉头紧皱，“这是……进入末法了吗？我是否要现在选择回归……”

易元心神紧盯着元神深处诸天道鉴虚影中璀璨的光团，感受着越发虚弱的元神以及飞速外泄的内力，他估计自身的实力差不多在一天后就会跌落到二流境界，甚至可能还会随着环境变化，实力继续跌落。

而这一切都是没法阻止的，因为是这方天地在吞噬易元的力量，世界的等阶跌落了，不再允许任何超规格的事物存在。

“末法啊……”

易元紧握着双手，感受着体内仍旧旺盛的气血，猛然睁大了眼睛，“天道四九遁其一，末法，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虽然体魄也在下滑，但是其下滑趋势相比内功与元神慢多了。

“这末法，还是值得一试的……”

易元眼中亮起欣喜与激动之色，而后轻点地面，整个人化为一道黑影向着对岸的乐山飘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天门又怎么样了……”

默默想着，易元的身影便掠至老霄顶山脚下的竹林中。

“嚓嚓~！”

“嘀嘀~！”

飘渺缠绵二胡声与轻灵缥缈的笛声交相应和，演奏出一曲悠远清扬的乐器。

“好好好……无名，慕应雄，这曲子演奏得好啊！”

易元鼓着掌，一边叫好，一边缓步走入竹林之中。

“你……你是帝释天……”

面容有些苍老的无名与慕应雄一脸惊愕地看着依旧年轻、健壮的易元，失声喃喃道。

“哈……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本座了吗……”

易元笑了笑，温和地说道。

“怎么会……只是，惊讶于前辈您这么多年居然容颜未改……”

“咳……本座当年失陷于一处秘地，如今才脱困而出，发现这天地突变，这是怎么了……”

“啊……原来如此……前辈，您有所不知，您已经整整消失了六年了……在您消失的第二年，就发生了惊天之变……先是我们兄弟二人发现手中的英雄剑失去了灵性，后来便发现这天地间的元气大大衰减，连同我们体内的功力与元神都随时间消退了……

期间，天门中许多本就年岁已高的好手先后去世，要不是您提前训练好了一批炼体有成的弟子，天门怕是早就散了……”

说着，无名与慕应雄两人突然神色莫名地看着易元，因为当初他们两人也被易元强迫着炼体，若不是这段经历，他们怕是早就成灰了。

“嗯，现在天门是谁在掌管？”

易元点了点头，平静地问道。

“如今天门是由天下会的雄霸及其弟子聂风、步惊云一同掌管，只是他们师徒三人似乎是有些不太对付……此外，您之前收服的十大门派也有些脱离天门自立门户的趋势了……”

“畏威不畏德，有什么小心思，打一顿就行了……天门在江湖之中可有什么仇敌……”

“您……”

“本座的实力尚在，虽然亦在随环境衰减，但是对付当世之人却是轻而易举，实力不用，过期作废，当用则用，说吧，趁本座实力尚在，本座去把那些烦心事都解决了……”

“这……前辈……”

……

三日后，江湖各大门派上都挂起了花圈与挽联，吹吹打打，哀乐不断，但是各大门派的高层心思完全不在此，而是诚惶诚恐地赶去老霄顶叩首上敬，江湖间又流传起了“那个男人”的辉煌事迹……

两个甲子后，乐山大佛山顶。

易元也随着岁月流逝日渐衰老，最后一根黑发也转白了，曾经如玉石般晶莹的肌肤像是松散的鸡皮般叠起了层层皱纹。

血气枯败，步入晚年，易元如那天边的残阳，垂垂老矣，发披肩，生命枯竭，但即便如此，但他依旧站的笔直，一个人站在山巅上，眺望远方。

那些年，那些人，都渐远，曾经的音容笑貌，过往的悲欢离合，在他浑浊的眸子中浮现。

很多年以前，就连同聂风、步惊云同一个时代的武者便都早已死尽，所见只是枯骨。

曾经遇到过的那些后来的强者，也都已先他而坐化了，全部尘归尘土归土。

茫茫大世，一个旧识都没有。

到了如今，易元已经成为了江湖中的传说，一个不可攀登的绝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