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严于‘律’己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荫，在旧校舍后墙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通常是垃圾箱的聚集地，也成了某些不良少年私下“解决问题”的场所。

陈尘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懒洋洋地靠在一面斑驳的墙壁上。

他不会替正伸解决所有麻烦——直接扫清障碍，怎么能真正改造一个人？

他要做的不是保护，而是锻造。

他采用的是“导师”模式：精心设计了一套循序渐进的“课程”。

起点，就是精准找出当初参与霸凌正伸、但相对边缘、性格欺软怕硬、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让正伸从这里开始见血，找回丢失的胆气。

然后是下一个稍微硬茬的点子，一步步拔高难度，磨砺他的爪牙。

最终的目的地，则是让他亲自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那个名为护川的梦魇。

河合麻衣则被他安排在不远处一个堆放的旧体育器材后面，只露出半个小脑袋，既兴奋又紧张地眨着大眼睛望着这边，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似乎随时准备录下“精彩瞬间”。

正伸站在陈尘旁边，崭新的金发在阳光下有些刺眼，耳钉闪烁，宽大的裤腿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努力想摆出和陈尘一样冷酷的姿态，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很快，一个穿着校服、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男生被“请”了过来。

他是之前护川团伙里的一个边缘角色，名叫小林，主要负责望风和偶尔上手欺负一下正伸这类软柿子，性格欺软怕硬。

小林一看到靠墙站着的陈尘，脸色瞬间就白了，腿肚子开始打哆嗦。

之前陈尘暴打护川的场面他还记忆犹新。

“尘、尘哥......您......您找我？”

小林的声音都在发颤，完全不敢看陈尘的眼睛。

陈尘没搭理他，只是用下巴朝那边示意了一下，目光冰冷地落在正伸身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还记得他吗？”

正伸看着小林，以前被他们围堵、抢钱、扇耳光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屈辱感让他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记得......”

正伸的声音有些干涩。

“之前抢你钱，还顺手扇了你两巴掌的，有他一份吧？”

陈尘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

正伸的呼吸粗重起来。

陈尘终于将目光从小林惊恐的脸上移开，看向正伸，下达了简洁而冷酷的命令：

“现在，自己去扇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十倍。”

小林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跪下：“尘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都是护川逼我的！饶了我这次吧！”

陈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正伸，那眼神仿佛在说：‘动手，或者继续当你的废物。’

正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面对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长期的恐惧如同本能般束缚着他的手脚。

他看了一眼苦苦哀求的小林，又看了一眼眼神冰冷如刀的陈尘，最后，过去无数次被羞辱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回。

“啊——！！！”

正伸突然发出一声像是挣脱枷锁般的嘶吼，所有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化为了疯狂的勇气！

他猛地冲上前，抡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小林的脸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力度或许不如专业混混，但声音足够响亮，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决绝！

小林被打得懵了一下，脸上瞬间出现一个红印。

正伸愣了一下，似乎被自己真的动手了这个事实惊到了，但陈尘冰冷的目光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背上。

“继续。”

陈尘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没听到我说十倍吗？”

正伸咬紧牙关，眼中的慌乱渐渐被一种狠厉取代。

他再次抬手！

啪！啪！啪！

一个接一个的耳光落在小林脸上，起初还有些凌乱，后来越来越用力，越来越顺畅。

小林一开始还想躲闪求饶，但被陈尘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动弹，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脸很快肿了起来。

二十个耳光打完，正伸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

陈尘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瞥了一眼脸肿得像猪头、眼泪鼻涕横流的小林，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滚吧。以后眼睛放亮点。”

小林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