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与沈琅相认

翠翅感到好奇：“小姐是怎么拿到解药的啊？”

“把人揍一顿就老实了。”玉阑珊说。

“啊？”

翠翅没有想到，她家小姐的做法竟然如此简单粗暴！

“她以后不敢再来了，但是得去查查她的身份。”玉阑珊说。

“小姐想做什么？”

“等玉涧西醒了，你去问他在哪里碰见的那女的，只要地址，过程我不想听。”玉阑珊说。

“好的，小姐。”

有玉阑珊给她撑腰，翠翅的胆子也大了一些，也敢一个人去找玉涧西了。

虽然玉涧西仍然是个混蛋，但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拈花惹草耍流氓。

他躺在床上，唇色仍然有些发白，翠翅要进去，身旁的丫鬟不敢拦她，便让她径直来到玉涧西的床边上。

看见玉涧西这副模样，翠翅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真是个二世祖，活该把自己弄成这样！”翠翅说。

东宫内宁静祥和，沈琅静静在庭院修剪着枝丫，仿佛也是在等着谁的到来。

“大人，玉小姐来了。”下人禀报来说。

沈琅深深一笑，将手中的剪子交给下人，嘱咐说：“也是时候来了，可今日殿下不在这，怕是她要跑个空！”

沈琅整了整衣袖，抬步迎向垂花门。玉阑珊已立于阶下，青衫素净，眉目沉静，未见焦灼，唯有指尖微凉。

“大人倒比殿下更早候着我。”她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沈琅轻笑：“殿下不在，可事在。”

“殿下的风流事可是能否不要将我牵扯其中？”玉阑珊道，颇为不满，“扬言要查柳家的情况，实际上是查柳霜霜是否适合当太子妃？”

沈琅笑了，咧开了嘴，但没出声。

玉阑珊不满道“你笑什么，柳家可是将太子殿下视为乘龙快婿，柳霜霜可是要做太子妃的！”

“能不能成为太子妃可不是谁说了就能算的，玉大小姐多心了。”沈琅摇着扇子，目光却掠过她袖口一道未干的药渍，倒是玉小姐袖上这抹青痕……倒像刚从西角门药房出来？”

玉阑珊袖口一敛，指尖不动声色地压住那抹青痕，唇角微扬：“沈大人眼尖，不过是家里有个不成气候的弟弟，被人下了套，差点药死。”

“哦？没想到你还会管玉家人。”沈琅说。

“不是管玉家人，是对方想讹我的财产，狮子大开口要米铺百分之五十的经营权，着实可恶！”

沈琅稍楞：“玉家米铺的经营权，对方是谁？”

“我正在查，”玉阑珊说，“怕是可以针对玉家来的，说不好还是知道了东宫才是玉家米铺背后的人，冲着东宫来的！”

“可需要帮助？”

玉阑珊笑：“自然需要！”

沈琅心领神会，二人仿佛有多年的默契般，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便一已知晓对方的用意。

“玉大小姐可有什么线索？”沈琅问。

“在花柳巷的度春风，是那的姑娘做的，不过昨日被我揍了一顿，今日不知道是否还在那里。”

“花柳巷度春风，并非教司坊下，敢谋财害命？”

“背后怕是有人撑腰。”

“此事不难，但也需要几日，等有消息了我差人告知你。”

“多谢沈大人。”

“唉，今日殿下不在，你还叫我沈大人吗？”

玉阑珊再次笑了，嘴角缓缓扬起，慢慢吐出两个字：“沈琅。”

沈琅请玉阑珊前往后院，差人备上了上好佳酿，与玉阑珊共饮。沈琅叹说：“上次一别已有十年，我未曾想到他们竟然派你来了，在京城见到你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可沈大哥当时的样子可不像是被吓到了。”玉阑珊说，顺手接过沈琅递过来的酒杯。

“确实被吓到了，只能说公子那还是很关照你的。”沈琅说。

“那是自然！”玉阑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她指尖轻叩杯沿，酒液微漾：“不过沈大哥当年在平州教我拆骨刀法时，可没少被我踹翻过三张条案、两把竹椅。”

“你还记得这事呢，不过我现在不用刀了。”

他示意了一下手边的折扇，玉阑珊心领神会：“倒是变得附庸风雅了起来。”

“本就是风雅之人。”沈琅说。

“你现在做太子詹事，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令人羡慕！”

“那要不这个差事给你来做？”

玉阑珊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还是安心做玉家大小姐来得自在。”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沈琅询问，语气严肃起来。

玉阑珊说：“灵均已经在江南界有段时日了，我打算先将布匹的生意投入到江南，助力殿下拿下江南织造局。”

沈琅想起：“用那一批麻布？怕是很难掌控江南界的市场。”

“麻布只是启动资金，江南织造局出一部分货，京城玉家出一部分货给江南正在修建的各个河堤，然后将收入再去启动丝绸，跟江南界的丝织布坊拼一拼，拼赢了，殿下就在江南的商界里站稳了脚跟。”

沈琅细细品味她的计划，点着头说：“江南界现在最大的丝织商除了江南织造局外，便是和顺坊，和顺坊的贺老板名声震震，产的丝绸布料还是皇家贡品，深受宫里各位娘娘的喜欢，你想要跟他争抢丝绸的市场怕是不易。”

玉阑珊笑：“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鬼谷的么？”

沈琅闻言，折扇“啪”地合拢，抵在掌心轻笑：“鬼谷？——你倒敢认。”

“沈大哥不是也从鬼谷出来，自然知道鬼谷的实力，”玉阑珊说，“鬼谷以天下为棋子，这玉家又何尝不是棋子之一？”

“你我又何尝不是棋子之一呢？”沈琅说，“愿太子殿下早日登基，稳住朝堂，也不枉我们为他如此费心。”

时过三日，沈琅差人来请玉阑珊进宫。玉阑珊未带婢女，只将一柄素面乌木折扇插在腰间，再次来到东宫，心境确实不同。

“已经查出来了，”沈琅说道，“度春风里面讹你玉家的姑娘是新来的，事情发生后当晚便不知去向，但捉到李家养的混混在那附近打探消息，经过盘问，人是李榕年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