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超人类

卡座里只剩下林悦和赵宇轩两个人。

气氛安静了几秒。

林悦知道，池晓羽是故意把苏思拉走的。说是点菜，其实就是给她创造一个和赵宇轩单独相处的机会方便套话。

池晓羽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其实是很细腻的。

赵宇轩果然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林悦同学。”他微微前倾，手臂撑在桌上，姿态随意而放松，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你平时不怎么出门吗？感觉之前都没听思思提起过和你一起出来。”

“还行。”林悦的回答依旧简洁，语气不冷不热。

“那你平时喜欢做什么？”赵宇轩继续问，“看你气质这么好，应该不是那种整天宅在家里打游戏的女生吧？”

不好意思，我还真是。

但她嘴上说的是：“看书学习。”

“难怪。”赵宇轩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比刚才更久了些，“喜欢看书的女生气质就是不一样。”

林悦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反应显然让赵宇轩很受用。他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

“我也挺喜欢看书的。”他说，“你平时看什么类型的？”

“小说比较多。”林悦回答。

“什么小说？”

“什么都看。”林悦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很淡，但在赵宇轩看来，却是这座冰山开始融化的信号。

他心里暗暗得意——果然，再高冷的女生，只要找到共同话题，就能拉近距离。

“对了。”他突然往后靠了靠，伸手抓住自己黑色卫衣的下摆，“这餐厅暖气开得真足，有点热。”

然后，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他直接把卫衣脱了，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

那背心的领口开得很低，胸口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而且他还故意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背心的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腹部的轮廓。

林悦的目光扫过他的腹肌，然后移开了。

她看出来了——不是没有腹肌，而是那种靠饿出来的干瘦线条，不是真正练出来的。和云逸与李越天他们根本没法比。

但赵宇轩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展示”，他重新坐好，但卫衣没有穿回去，就那样穿着那件贴身背心，肩膀和手臂的线条一览无余。

“你不热吗？”他看向林悦，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这餐厅暖气开得确实挺足的，你要是热也可以把外套脱了。”

“不用，我不热。”

赵宇轩也没有勉强，转而继续套近乎。

“你平时一个人住吗？还是跟家人一起？”他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一个人。”林悦回答。

这个回答让赵宇轩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一个人住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真羡慕你，自由自在的。”

“嗯。”林悦淡淡地应了一声。

赵宇轩见她不怎么接话，又换了个话题：“你交过男朋友吗？”

林悦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没有。”她说。

赵宇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你这么漂亮，居然没交过男朋友？”他故作惊讶，“那些男生是不是眼瞎了？”

林悦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赵宇轩把她这个反应理解为害羞，心里更加得意了。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他继续追问，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半米。

林悦想了想，难得实话实说了一句。

“我喜欢……强势一点的。”

赵宇轩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强势一点？”他重复了一遍，“具体指什么？”

林悦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就是……”她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也轻了几分。

这句话说得既暧昧又模糊，但正是这种模糊，给了赵宇轩无限遐想的空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那你觉得……我算强势的吗？”

林悦抬起头，目光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移开，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不知道。”她说，“又不熟。”

这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配合她刚才那句欲言又止以及那微微抿唇的小动作，杀伤力极大。

赵宇轩感觉自己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眼前这个女生，明明一副高冷到生人勿近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撩拨。

这种反差，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生都要致命。

“那就慢慢熟悉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林悦没有接话，而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喉结微微滚动，水杯放下时，嘴唇上沾了一点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赵宇轩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两秒，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草，这女的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怎么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勾引他？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

“对了，”他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问你一下，又怕你生气。”

“你说。”

“就是……”赵宇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对那种……比较强势的男朋友，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林悦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就是……”赵宇轩挠了挠头，装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比如说，有的男生谈恋爱的时候，可能会对女朋友有一些……嗯……怎么说呢，比较特别的喜好。你能接受那种吗？”

林悦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几秒后，她抬起头，问了一句让赵宇轩心跳加速的话：“你是指哪方面的？”

赵宇轩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探一步。

“比如说……”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几，“如果男生在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喜欢进行一些轻微的体罚，你觉得这种……你能接受吗？”

林悦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被这个问题吓到了，而是因为她没想到赵宇轩会这么直接。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恶心得多。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嘛……”她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如果是喜欢的人，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赵宇轩眼睛一亮，声音里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嗯。”林悦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浮想联翩，“……可能会很兴奋。”

赵宇轩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他此刻看着林悦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女朋友的闺蜜了，更像是在看一个到手的猎物。

m的，还以为多高冷呢，原来骨子里是个渴望被打的。他在心里得意地想，这种表面高冷内心放荡的女人他见多了，只要稍微撩拨一下就能上手。

而且她刚才说没交过男朋友，说不定还是个雏？草，那滋味……

赵宇轩压下心中的燥热，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但就在这时，林悦开口了。

“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她突然问道。

赵宇轩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嗯……两三个吧。”他含糊地回答。

林悦点了点头，又问：“那现在呢？除了苏思，还有别的吗？”

赵宇轩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

“当然没有了。”他笑着摆手，“我又不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人。”

林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赵宇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林悦突然笑了。

“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她问。

“什么？”

“看人。”林悦说，“我看人很准的。”

赵宇轩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林悦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你刚才说你只有三个前女友，但我觉得你不止。”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一个很擅长和女生打交道的人。”林悦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说话的方式，你的一些小动作，你聊天时的节奏把控……这些东西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而且是跟很多女生聊天，才能练出来的。”

赵宇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

林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且你刚才问我的那些问题，什么‘能接受什么程度’、‘喜不喜欢体罚’——那些话你也不是第一次问了吧？你对别的女生也问过类似的，对吗？”

赵宇轩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想到，自己以为的“撩拨”，在这个女生眼里竟然暴露了这么多信息。

“我没有……”他试图辩解。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林悦打断了他，“我不需要你承认，我只是在陈述我看到的事实。”

赵宇轩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尴尬，有无奈，也有一丝被人看穿后的恼羞成怒。

“你很厉害。”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真的，你是第一个让我无话可说的人。”

“行吧，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你。”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坦诚了一些，“我确实不止谈过三个。加上苏思的话，应该是第十六个了。”

“那现在呢？”林悦问，“除了苏思，还有别人吗？”

“有。”

“谁？”

“你们学校的，高二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认识得比苏思早，但一直没确定关系，就是……暧昧那种。”

“她知道苏思的存在吗？”

“不知道。”

“苏思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不知道。”

林悦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还有吗？”她继续问。

赵宇轩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还有一个。”他最终还是说了，“也是我们学校的，不过是高三的。那个其实就是……玩玩的，没什么感情。”

林悦沉默了。她原本以为赵宇轩只是有点花心，没想到竟然是脚踏多条船。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他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不觉得这样对苏思不公平吗？”她问。

赵宇轩愣了一下，然后突然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就是这种人。我对一个人保持兴趣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就会觉得腻了，想换新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悦脸上：“说实话，我对苏思的兴趣，现在已经快到三个月了。本来我还在想要不要继续下去，结果今天看到你……”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悦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恶心。

“所以你刚才问我那些问题，是想试探我？”她问。

赵宇轩没有否认，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

“你很特别。”他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和我见过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样。高冷、聪明、直接，而且……”他顿了一下，“你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赵宇轩。”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觉得一个女生会对你感兴趣？”

“什么？”赵宇轩的表情僵住了。

“你长得确实还行，但也没有帅到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林悦的语气依旧平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事实，“你的身材也一般，腹肌是靠饿出来的，不是靠练出来的。”

“你的学历是职高，你的未来规划是什么？不知道。你除了会撩妹、会脚踏多条船，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赵宇轩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了。

“你问我有没有可能对你有兴趣？”林悦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觉得呢？”

赵宇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女生这样当面剖析过。而且她说得每一句都是事实，他根本无法反驳。

气氛凝固了几秒。

然后，赵宇轩突然冷笑了一声。

“说白了，你不就是看不上我吗？在这装什么清高？要是有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我看你早就倒贴上去了吧？”

赵宇轩的话说完，脸上的冷笑还在——他见过太多女生，知道这一套“激将法”有时候反而能起效。有些女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人，会急着解释、急着反驳，而一解释一反驳，就落入了他的节奏。

可惜，林悦不是那种女生。

“你说得对。”她说。

赵宇轩愣了一下。

“我就是看不上你，跟别人没关系。你就算把全世界所有的男人都拉走就剩你一个，我也看不上你。”

赵宇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还有，”林悦继续说道，“你说的那种帅气多金的男人，就算我倒贴上去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哼！”赵宇轩又是一声冷哼:“那就暂且认为你是吧。”

“你知道吗，我在过去的这一年内谈过了很多女生，她们每个人都与我上过床，在我玩腻了之后，她们都被我甩了，你知道为什么她们中没一个敢来找我麻烦吗？”

“嗯？”林悦来了兴趣，她还真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看好了！”赵宇轩的手抬了起来。林悦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不是因为他的手有多好看，而是因为他的手在抬起的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的手指开始变长，骨节突出，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一只普通的人类手掌就变成了一把寒光凛凛的骨刀。

那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魔术。林悦清楚地看到，他的皮肤、肌肉、骨骼在分子层面发生了重组，从生物组织变成了某种类似于骨头的物质。刀身扁平，刃口锋利。

但这还没完。刀身继续延伸，一尺、两尺、三尺……眨眼间，一只手臂变成了一把长达一米有余的长刀。刀刃的弧度恰到好处，既适合劈砍，也适合刺击。

赵宇轩用另一只手，那只手还是正常的人类手掌轻描淡写地捏住了自己变成的那把刀的刀背，像拿起一件普通的物品一样，将它横在身前把玩了一下。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林悦面前椅子的边缘。

椅子是金属框架的，实木座面，少说也有十几斤重。但赵宇轩用两根手指就将它轻松地提了起来。

二人所处的是包间，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林悦看着这一切，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认出了这是什么。

超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