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招了，是长乐帮残余的人！

“别打！别打！”

崩牙强跪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胆汁都快涌上喉咙。

这时，屋里一直警觉的小结巴听见楚凡声音，才战战兢兢打开门。

“东莞哥，这人在门口蹲了二十分钟，鬼鬼祟祟的。”

她脸色发白，声音微颤：

“我早通知飞机哥了，他应该快到了。”

楚凡点点头，拍拍她肩膀：

“没事，平时进出记得里外反锁，你先进去，这儿我来处理。”

小结巴明白楚凡要盘问对方，乖巧应声：“嗯。”

楚凡顺手关上门，正巧看见飞机带几个手下匆匆赶到，只淡淡吩咐一句：

“先带走，别脏了地方。”

十几分钟后，飞机从地下室出来，浑身带血，走到门外朝正在抽烟的楚凡道：

“招了，是长乐帮残余的人。”

“长乐帮早散伙了，还有这种拎不清的？”

楚凡摇头，懒得再问。

十有八九，不是寻仇，就是认定小结巴出卖飞鸿，才导致长乐帮垮台，这类旧账，剪不断、理还乱。

他略一沉吟，又道：

“小区门口不是在招保安？让咱们的人试试插手。”

飞机如今管着鲤鱼门，沉默点头，把这事记在心上。

重新进门，见小结巴还没睡，楚凡笑着问：

“伯母歇下了？”

她母亲身体恢复中，小结巴征得楚凡同意后接来同住；

而楚凡一周难得回来几趟，跟伯母也就见过两面，自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小结巴见他带回滋补品，笑得眉眼弯弯：

“她九点就睡了，向来不熬夜。”

此刻她只穿了条轻薄睡裙，细带斜斜掠过雪颈，勾勒出饱满圆润的曲线，惹人注目。

更难得的是，经治疗后，她的口吃已明显好转。

楚凡轻轻掩上门，笑着将小结巴打横抱起，往主卧走去：

“刚才吓着没？”

“没……就是脖子有点拉伤。”

她倚在他怀里，抬手揉了揉玉白纤细的脖颈。

楚凡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故作关切：

“让我看看，还真红了，叔叔帮你好好检查一下！”

说着就要动手。

“不要！”

小结巴太清楚此时的楚凡有多不靠谱，羞赧地推开那只不安分的大手。

“我刚才也扭着了，你帮我看看？”

“看哪儿？”

“……”

她正坐在他怀里，哪会察觉不到，霎时双颊飞红：

“东莞哥，你一身酒气，先去冲个澡！”

“哈，一起洗！”

楚凡朗声一笑，直接抱起她朝浴室走去。

不多时，水声哗啦，热浪翻涌，断续传来石子击岸般的轻响。

洗手台与浴缸成了重灾区，新装修完就扛起它们本不该承受的折腾。

生活就是这样，压力沉甸甸压在肩上，却常常说不出口。

小结巴也有这种感觉，而楚凡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水流拍打间，仿佛快要散架。

到了最后，她扛不住生活的重压，只得温顺又局促地学着逢迎周旋。

虽谈不上多高明，却硬是咬紧牙关、笨拙开口，盼着哪天能练就一副伶俐口才。

楚凡偏偏就欣赏这样的人，为兑现自身价值，甘愿俯下身子、一步一个脚印往前奔的人。

他心里既动容，又眼眶发烫。

小结巴也红了眼圈。

情绪太满，忍不住哽咽出声。

第二天清晨，骨子里刻着华夏人勤勉与本分的楚凡，照例埋头苦干，不肯停歇。

昼夜连轴转，连刚出道的小峰都比不上他这份拼劲。

忙完一整天的播种活计，楚凡神采奕奕，起身准备吃顿热乎早餐，好补补元气。

“东莞哥，你太坏了，把衣服揉得全是褶子！”

想起昨夜浴缸里那场荒唐，小结巴伸出细白脚丫，轻轻踹了楚凡几下。

楚凡一把攥住她脚踝，笑眯眯盯着她：“下次别忘了，穿我陪你挑的那套宫装旗袍，最衬你身段，也最配你气质。”

其实他心底最惦记的两件事，一是和小结巴搭戏，二就是跟《金枝欲孽》里那位摄人心魄的华贵人对上一场戏。

尤其是她穿上旗袍的样子，越想越有味道，啧啧！

小结巴一听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佯怒着抓起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快吃！你今天不是还有正事要办？”

“咳咳……小结巴，你想把我噎死啊？”

“你哪回不是这么对我？”

楚凡顿时哑口无言，心虚地低头扒饭。忽然，手机响了。

“东莞哥，三大贼王有眉目了！”

刀疤全这句话，一下子掐灭了他所有食欲。

“我临时有急事，你今天别回酒吧了，好好歇着。”

小结巴见楚凡急着出门，尽管他昨晚答应过早上送她去酒吧，此刻也只是默默点头，没多问一句。

她早见过张丹丹和阿彤，心里清楚什么该做、什么该藏。

此时沉默，远比刨根问底更让人安心。

回到北角陀地，楚凡径直把刀疤全请进包厢：“谁露面了？说来听听。”

刀疤全没急着答话，先掏出一叠偷拍的照片，摊开在桌上：“东莞哥，您瞧瞧，像不像您之前提过的那号人？”

此前，楚凡已向刀疤全、飞机等人简要讲过三大贼王的作案特点、活动轨迹和长相特征。

尤其对三人的脸，他凭《树大招风》里的印象，亲手画了几幅速写。

虽做不到百分百还原，跟真人也就六七分相像，但关键时刻，足够牵出线索、撬开缺口。

“咦？还真有点影子！”

楚凡拈起其中一张照片，反复端详，越看越不对劲。

拍摄距离偏远，画面略显模糊，手法也不够老练，可图中那个阴鸷男人面无表情扣动扳机、当场击毙警员的一幕，已足够说明他的冷血与凶悍。

任谁看了，都会认定：这是个下手干脆、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刀疤全见他来了兴致，顺势介绍：“这是昨晚长盛街村屋的事。我们的人蹲点摸排后确认，这人暂住在朋友大辉家，爱喝可乐，自称‘可乐哥’，老家在潮汕。”

“昨晚十点多，o记突然上门查身份证。”

长盛街是新划入的地盘，为肃清大眯残余势力，刀疤全、周毕利他们盯得格外紧。

这些照片，正是手下一名爱拍街景的矮个子兄弟悄悄拍下的。

楚凡若有所思，问：“起因是什么？”

刀疤全早摸清底细，接着道：“傍晚北角渣华道一家金铺遭劫，警方怀疑劫匪躲在这片，连夜展开排查。”

楚凡却皱起眉：“你说这悍匪是突然发难杀人的，光抢金铺，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

这位“可乐哥”动手毫无预兆，连毙三名警员，之后才不慌不忙收拾行李走人。

按常理，只要没暴露身份，就算没带身份证，也没必要对警察动杀机。

显然，这事背后藏着更深的隐情。

刀疤全点点头：“我们彻夜追查，推测他手上不止有一批没销掉的赃物，还兼营军火生意！”

楚凡神色微变：“确定？”

“确定！”

刀疤全没打算隐瞒，干脆道：“有个老熟人想偷渡离港，之前从‘可乐哥’那儿买过枪防身。昨晚他找我打听蛇头消息，顺嘴聊起金铺劫案。”

楚凡脸色愈发凝重，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照片里那个和自己有四分相似、却眉宇更戾、眼神更沉的男子，极大概率就是季正雄！

电影里，季正雄作案十几年，始终是三大贼王中最神秘、最狡猾、最深不可测的一个。

为躲避警方追捕，他从不用真名买房买车，连银行账户都不开。

但他持有外国护照，频繁往来于东南亚各国，常年改名换姓。

每次行动，都另雇生面孔下手，得手即散，绝不多留半点蛛丝马迹。

更令人咋舌的是，他连至交好友的女儿都敢利用，当作掩护工具。

最让楚凡记住的，就是季正雄一出场，抬手便打死三名查身份证的警员，跟昨晚的事严丝合缝。

只是他没想到，季正雄竟还倒卖军火！

转念一想，对方坐过牢，在狱中结识了不少黑白灰各路人物，干这行倒也不稀奇。

何况他常年游走于东南亚和金三角之间，枪支上岸，简直轻而易举。

“军火？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对方倒像是专程往我手里送货来了！”

楚凡心头一热，立马来了精神。

他眼下不缺钱，也不缺人手，唯独缺枪，尤其是那种来路干净、能立刻配发给手下用的枪。

地盘越铺越大，兄弟越来越多，最近又接连招惹了几条硬茬，装备升级这事，再拖不得了。

他倒没指望一步登天，拉出一支像靓坤麾下那样训练有素的队伍，但起码得让弟兄们出门心里踏实、遇事能顶得住。

所以，就算季正雄跟自己这次的任务晋升扯不上半点关系，他也非见这一面不可。

更何况，两人虽无血缘，却算得上同父异母的“半个亲兄弟”，真要避而不见，良心上实在过不去。

“昨晚他没跑远吧？落脚点摸清没？”

楚凡看了看表，离晚上洪堂大会还有十多个钟头。

这机会千载难逢，错过就真没了，他当即拍板：马上动手。